那女人站在阴影与光亮的交界处。
身上裹着一件宽大的青色道袍。
道袍这种东西,本该是清心寡欲的象征。
可穿在她身上,全变了味。
领口开得极大,大片雪白的肌肤,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
锁骨深陷。
随着她平缓的呼吸,胸前那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微微起伏。
道袍的下摆极短,堪堪遮到大腿根。
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就这么明晃晃地暴露在山顶微凉的空气中。
她光着脚。
白嫩的脚趾踩在满是灰尘的青砖上,却不沾一丝尘埃。
右脚踝上系着一根红绳。
红绳底端,坠着个小巧的纯金铃铛。
她斜靠在斑驳的门框上,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刚睡醒的慵懒。
手里捏着一柄白玉拂尘。
雪白的尾须,有一搭没一搭地扫过她自己光洁的大腿。
仙气飘飘。
但这仙气里,又淬着一股能把人骨髓都吸干的妖冶。
尤其是那张脸。
眼尾微微上挑,眉心点着一抹殷红的朱砂。
清冷,放荡。
两种截然相反的特质,在她身上揉捏得恰到好处。
夏桀喉咙有些发干。
他咽了一口唾沫,压下胃里翻腾的酸水。
京城里的绝色他没少玩过。
环肥燕瘦,江南水乡的瘦马,西域的舞姬,他府里养了几十个。
可眼前这个女人,只一眼,就能把男人的魂给生生拽出来。
“三殿下?”
女人开口了。
嗓音软糯,尾音拖得极长,像带了倒刺的钩子,直往人耳朵里钻。
她微微俯下身。
宽大的道袍领口顺势垂落。
两团惊人的饱满直接挣脱了布料的束缚,大喇喇地跃入视线。
夏桀的视线瞬间被占满。
他猛地回过神。
这里可是长生观。
是大夏皇帝闭关修仙的禁地。
这女人是谁?
父皇新纳的妃子?
后宫名册上可没这号人。
道姑?
哪有穿成这样的道姑!
“你是谁?”
夏桀直起腰,拍了拍膝盖上的泥水。
双手背在身后。
重新端起那副监国皇子不怒自威的架子。
“我?”
女人脚踝微微晃动。
叮当。
金铃铛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山顶回荡。
“我是圣上的……贴身道童呀。”
道童?
夏桀心里冷笑出声。
老东西。
嘴上冠冕堂皇喊着清心寡欲求长生,把朝政全扔给他这个儿子。
背地里却躲在这深山老林里,玩得这么花。
这修的哪门子仙。
这是在修房中术吧。
难怪连朝政都不理了,感情是这破道观里藏着个极品尤物!
“父皇呢?”
夏桀语气生硬,透着不耐烦。
“本王有十万火急的军情,要面见父皇。”
他没心思跟一个玩物废话。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拿到那块虎符。
怎么调动百万禁军。
怎么把林墨那个王八蛋的骨头一寸寸敲碎!
女人直起身。
手腕翻转。
白玉拂尘在半空中甩了个漂亮的圈,带起一阵香风。
“圣上正在丹房炼制九转金丹。”
“到了最紧要的关头。”
“任何人不得打扰。”
她侧过身,让出半个门的位置。
白皙的手臂往院子里一引。
“殿下若是愿意等,就进来候着吧。”
夏桀蹙眉。
他冷哼一声,迈开腿跨过高高的门槛。
魏忠见状,赶紧弓着腰,拖着两条老腿就要往里跟。
啪。
白玉拂尘横空扫出。
稳稳挡在魏忠的胸前。
“圣地清修,阉人不得入内。”
魏忠老脸一僵。
脸上的褶子抖了三抖。
他堂堂大内总管,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朝堂上的文武百官见了他都得点头哈腰。
现在居然被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道姑,指着鼻子骂阉人。
这口气怎么咽得下。
“大胆!”
魏忠捏着尖细的嗓子怒喝。
“咱家可是奉了……”
“你在外面候着。”
夏桀头也没回,直接打断了魏忠的话。
魏忠张着嘴,后半句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是。”
他只能咬着牙,乖乖退下台阶。
吱呀——
沉重的黑漆木门在夏桀身后缓缓合拢。
外面的山风和雾气被彻底隔绝。
院子里死一般的安静。
没有鸟叫。
没有虫鸣。
只有那股甜腻的靡靡之香,在空气中肆意发酵。
不远处的一栋青砖瓦房里,传出柴火劈啪作响的声音。
热浪顺着门缝往外涌。
那里应该就是炼丹房了。
女人走在前面带路。
腰肢扭动。
宽大的道袍随着她的动作左右摇摆。
两条白得晃眼的大腿在布料间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每走一步。
脚踝上的金铃铛就响一声。
叮当。
叮当。
这声音像是有某种魔力,一下一下敲在夏桀紧绷的神经上。
惹得他心底没来由地生出一股邪火。
夏桀跟在后面。
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的背影上。
这腰。
这腿。
确实是极品。
他府里那些费尽心思搜罗来的美人,跟眼前这个比起来,全成了上不了台面的庸脂俗粉。
老东西的眼光倒是毒辣。
不过没关系。
等你吃那些毒药丸子吃死了,这大夏的江山是我的。
这女人,自然也是我的。
夏桀在心里盘算着。
想到即将到手的虎符,原本因为四十万大军覆灭的焦躁,稍微压下去了几分。
林墨。
等本王拿到虎符,定要让你跪在京城门外,把你的皮活活剥下来!
“殿下在看什么?”
女人突然停住脚步。
转过头。
眼神似笑非笑。
夏桀猝不及防,差点直接撞上去。
他迅速收敛视线,面不改色。
“看这观里的景致。”
“破砖烂瓦,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景致有什么好看的。”
女人不仅没退,反而凑近了两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她身上那股靡靡之香,也蛮横地钻进夏桀的鼻腔。
“殿下不如……看看我?”
她伸出白嫩的指尖。
在夏桀的胸口轻轻画了个圈。
隔着名贵的锦缎,夏桀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指尖传来的冰凉。
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这女人,疯了?
敢公然勾引皇子!
还是在老皇帝的眼皮子底下!
这要是被发现,凌迟处死都是轻的。
“放肆!”
夏桀声音骤然转冷,拿出皇子的威严呵斥出声。
他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腕。
触手冰凉,滑腻。
“你可知本王是谁?”
女人非但不怕。
手腕顺势一翻,反客为主。
指尖顺着夏桀的手背一路向上划过。
她微微踮起脚尖。
红唇凑到夏桀耳边,吐气如兰。
“三殿下嘛。”
“未来的……”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蛊惑人心的魔力。
“天下之主。”
这四个字一出。
夏桀的呼吸猛地顿住。
这道姑疯了?
他父皇还在长生观里炼丹!
那个老不死的还没咽气!
她竟然敢在天子闭关的门槛前,公然议论储君之位!
夏桀原本被美色撩拨起的那点邪火,被这四个字浇了个透心凉。
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警惕和森冷的杀意。
这女人,是老东西派来试探我的?
还是她自己活腻了,口无遮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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