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
龙振华感觉自己的喉咙发干，指着屏幕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他打了一辈子仗，这辈子见过的导弹比吃过的盐还多，但他从未见过这种打法。
简直是不讲道理！
大洋彼岸。
“咣当！”
那名中将手里的咖啡杯终于摔在了地上，滚烫的咖啡溅了一裤子，但他毫无知觉。
大屏幕上一片雪花，那是数据链瞬间断裂的标志。
“发生什么了？！”
中将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咆哮声几乎震破了玻璃。
“故障？还是撞鸟了？我要画面！立刻！马上！”
“长……长官……”
操作员脸色惨白如纸，颤抖着调回了最后那一帧由卫星捕捉到的画面。
虽然模糊，但依稀能看到几道蓝色的光束从地面射出，然后那一架被他们视为骄傲的战机，就那样凭空消失了。
“这不可能……”
CIA专家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
“没有导弹尾焰……没有飞行轨迹……这是什么武器？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武器？！”
恐惧。
一种面对未知的、深不见底的恐惧，第一次在这个代表着世界权力的房间里蔓延开来。
……
罗布泊地下。
顾辰伸手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头看向还在发呆的众人。
“测试结束。”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对着目瞪口呆的龙振华露出一个标志性的微笑。
“龙局，这就是我想告诉您的。”
顾辰指了指头顶，那是空天堡垒正在沉睡的地方。
“咱们的堡垒，哪怕现在还在坑里趴着，也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来踩一脚的。”
“只有死掉的鸟，才是好鸟。”
龙振华深吸了一口气，终于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中的神色从震惊慢慢变成了狂喜，最后化作了一声长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只有死掉的鸟才是好鸟！”
老局长用力拍着顾辰的肩膀，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一巴掌，打得响！打得痛快！”
他知道，经此一役，无论是那面所谓的“防风墙”，还是这片神秘的罗布泊，在某些人眼里，将彻底变成一片只能仰望的禁区。
而这，正是大夏在这个末世前夜，最需要的威慑。
顾辰微微一笑，转身看向大屏幕。
这只是个开始。
等到那四台反重力引擎真正咆哮的时候，这个世界才会明白，什么叫做——降维打击。
罗布泊地下指挥中心，死寂被一声突兀的电子合成音打破。
“警报。侦测到异常数据溢出。”
龙振华脸上刚刚泛起的狂喜瞬间僵住，那句“打得好”还卡在喉咙里。
他猛地转头看向主屏幕：“什么情况？那只‘黑鸟’不是已经成灰了吗？”
“鸟是死了，但这只鸟肚子里，还藏着蛆。”
顾辰微微眯起眼，目光锐利地盯着雷达图上一闪而逝的微弱波形。
红后的红色投影在空中极速放大，在SR-72爆炸后形成的漫天金属碎片云中，一个仅有巴掌大小、信号特征极其微弱的光点正借着混乱的电磁环境，像幽灵一样高速爬升。
“目标确认：SR-72附属寄生式侦察机，代号‘幽灵’。”
红后的声音依旧冷静，却报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冷汗直流的数据。
“正在上传图像数据。传输进度：45%……50%……”
“该死！是自由联邦的套娃战术！”
一名参谋猛地一拳砸在操作台上，脸色煞白。
“黑鸟只是诱饵，这东西才是真正的眼睛！它拍到了刚才近防炮开火的画面，如果传回去，防风墙的谎言就彻底破了！”
“拦截！快拦截！”龙振华咆哮道。
“无法锁定。”操作员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却绝望地喊道。
“目标体积太小，且处于爆炸碎片云内部，雷达回波混淆严重！自动防御系统无法分辨哪片是残骸，哪片是敌机！”
“进度65%！”
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那不断跳动的进度条，就像是倒计时的死神，每一秒都在勒紧众人的咽喉。
如果让这最后一点数据溜走，大夏苦心经营的战略欺诈将付诸东流。
“红后，切断自动索敌逻辑。”
就在一片慌乱中，顾辰清冷的声音宛如定海神针。
他大步走到通讯台前，一把抓起通话器，频道直接切入第101训练场。
“赵天。”
“到！”耳机里传来赵天粗砺而沉稳的回应。
“如果你不想让咱们的新装备明天就登上《纽约时报》的头条，就在十秒内，给我把天上那只苍蝇打下来。”
顾辰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波动。
“用你面前那台后羿测试炮。接入基地火控，把你的脑子，连上去。”
训练场上，狂风卷着沙砾打在赵天漆黑的外骨骼面甲上。
在他面前，架设着一台作为地面测试用的重型电磁狙击炮。
那是一头钢铁怪兽，炮身长达四米，粗大的电容阵列散发着危险的热浪。
这原本是用来测试舰载近防系统的原型机，此刻却静静地趴在地上，像一头沉睡的龙。
“明白。”
赵天没有废话。他猛地半跪在地，机械右臂探出，从小臂装甲下弹出一根泛着银光的数据探针。
“咔嚓！”
探针狠狠插入了狙击炮的火控接口。
“警告！非标准接入！正在尝试神经桥接……”
“嗡——！！！”
一股狂暴的数据洪流瞬间顺着手臂冲入赵天的大脑。
那一刻，他感觉有人拿一把烧红的钢刀直接捅进了他的天灵盖。
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身体猛地痉挛，机械义肢在地面上抓出深深的沟壑。
“连长！”周围的战士惊呼着想要上前。
“别过来！”
赵天嘶吼一声，脖颈上青筋暴起，双眼赤红，死死咬着牙关：“给我……连上了！”
视界变了。
不再是昏暗的训练场，不再是漫天的黄沙。
在神经链接的维度里，他的意识被无限拔高。
他“看”到了万米高空那紊乱的电磁湍流，“听”到了SR-72残骸坠落的呼啸声。
以及，那个混在无数碎片中，正在疯狂向太空发送信号的冰冷光点。
那就是他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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