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迹……”
角落里，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专家摘下了眼镜，嘴唇哆嗦着。
“这不符合能量守恒……覆盖面积这么大，能耗应该是个天文数字，但读数显示极其稳定！”
“因为它是活的。”
顾辰看着那层淡金色的光幕，心中腹诽。
【这哪里是科学，分明就是利用核聚变，暴力撑开了‘使徒’那种恶心的生物立场。所谓的‘诺亚神力’，只要拆开了看，也不过就是稍微高级点的生物电罢了。】
他转过身，看向已经彻底呆滞的龙振华和马总工。
“这就是‘偏转护盾’。”顾辰指着那流动的金光。
“物理攻击打上去会打滑，能量攻击打上去会被吸收。除非对面能一炮打穿‘夸父’反应堆的输出峰值，否则，这艘船就是这颗星球上最硬的乌龟壳。”
马总工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全息屏幕上的那个模型，仿佛那是他毕生追求的终极真理。
“有了这个……有了这个……”马总工语无伦次。
“大气层的热障就不存在了！我们可以无视空气动力学，想怎么飞就怎么飞！”
龙振华虽然不懂那些复杂的参数，但他懂战争。
老将军死死盯着那层金光，眼中的火焰比刚才更加炽热。
他能想象出那样的场景：这艘船顶着敌人的炮火，毫发无伤地撞进敌阵。
那将是对敌人意志的毁灭性打击。
“顾辰。”龙振华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有力。
“这东西，能不能量产？”
“只要能源跟得上，给我一个月，我能把这种盾装到每一辆坦克上。”
顾辰耸了耸肩，又剥了一颗糖。
“不过现在，咱们得先顾着眼前这个大家伙。”
他走到指挥台边缘，单手撑着栏杆。
脚下，那层淡金色的光膜正缓缓隐去，恢复成透明状态，只在能量流转的瞬间闪过一丝金芒。
那是最好的伪装，也是最致命的陷阱。
“护盾测试完毕，状态完美。”
顾辰抬起头，透过地下基地穹顶上的缝隙，仿佛看向了遥远的彼岸。
“盾有了，动力有了。接下来，就该把那些獠牙——那些能够撕碎神明的獠牙，一颗一颗地装上去了。”
地下深处，机械臂再次挥舞。
在淡金色护盾的庇护下，巨大的电磁轨道炮管被缓缓吊起，指向了那个名为“未来”的战场。
地下四千五百米，空气中，那股令人战栗的静电感刚刚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肃杀的冷寂。
淡金色的生物偏转护盾已经完全隐没于舰体装甲之下，像是一头收敛了呼吸的巨兽。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头钢铁巨兽并没有睡着，它只是在等待利齿出鞘的那一刻。
“盾很完美，马老。”
顾辰走到指挥台的另一侧，那里正对着舰首方向。
他随手将刚剥开的奶糖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现在，让我们来聊聊‘矛’的问题。”
马总工此刻正捧着记录护盾测试的数据板，像是在看一封初恋的情书。
听到顾辰的话，他猛地抬起头，眼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
“顾总指挥，按照你的要求，舰首原有的撞角结构已经全部拆除。”
马总工指着全息投影上的红色区域。
“取而代之的，是你给的那套‘高频震荡粒子发生器’。但这玩意儿……有个致命缺陷。”
“哦？”顾辰挑了挑眉：“说说看。”
“太狂暴了。”马总工深吸一口气，调出了一组模拟数据。
“这东西在末世那边，是用来开矿炸山的吧？能量输出极其不稳定，且没有约束力场。一旦激发，就是一股脑地喷出去，覆盖面积虽然大，但有效杀伤距离撑死只有五十公里。超过这个距离，粒子束就会像散弹枪一样散射，能量衰减率高达90%。”
老头顿了顿，语气严肃：“如果是为了打那艘五百万吨级的‘诺亚方舟’，这种‘喷子’或许有点用。但如果我们要进行超视距打击，或者精确点杀对方的关键设施，这东西就是个大号的烟花。”
“没错，在末世，这玩意儿确实叫‘地图炮’。”
顾辰笑了，笑得有些轻蔑。
“那边的人打仗，讲究的是声势浩大，那是野蛮人的做法。”
他手指在全息台上轻轻一点，将另一份文件叠加了上去。
“但在大夏，我们有一样东西，是那帮神棍做梦都想不到的。”
顾辰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红后，把‘北斗’卫星定位系统和‘天河’火控雷达的数据接口，切入主炮控制回路。”
“正在接入……协议匹配中。”红后那毫无波澜的电子音响起。
马总工愣住了：“你要用我们的火控系统去引导异界的粒子束？这不可能！那是高能粒子，不是导弹，不受空气动力学影响，根本没法修正弹道！”
“谁说要修正弹道了？”
顾辰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汇聚成一条直线。
“我要修正的，是粒子的‘路’。”
“给它修一条磁力高速公路。”
顾辰打了个响指。
“利用‘夸父’反应堆溢出的能量，在炮口前方构建一条隐形磁场通道，长达数千米。把那些狂暴的粒子，给我像挤牙膏一样，压缩成一根针。”
“把原本五十公里的散射面，压缩到五米。”
顾辰的声音冷得像冰。
“这就叫工业文明对原始暴力的降维打击。”
马总工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在脑海中疯狂计算着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几秒钟后，他猛地转身，对着操作台大吼。
“快！主炮组！按照总指挥的方案，加载磁约束参数！相位校准，目标……目标选哪？”
顾辰目光扫过卫星地图，最终定格在大夏西北部，一片无人荒漠。
那里有一座废弃的靶场，中心矗立着一座花岗岩石峰，高达三百米，代号“孤狼”。
“就它了。”顾辰指尖轻点。
“距离这里两千四百公里。正好试试这把狙击枪的准头。”
“两千四百公里？！”旁边的武器操作员手一抖。
“这是洲际导弹的射程！用粒子炮打？”
“执行命令。”龙振华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此刻突然开口。
老将军的声音沉稳如山，但只有离得近的人才能看到，他背在身后的手正微微颤抖。
那不是恐惧，是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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