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老板说了要加速,”
刑天甲的外部扬声器里,传来了娄野那略带慵懒的声音。
“那咱们就别玩捉迷藏了。马总工特意交代,尽量别炸坏了底盘,那是改装矿车的好材料。”
“明白,队长。那就手动拆解吧。”
通讯频道里,是一片轻松的应答声。
“拆解?你们把战争当什么了!”
那名被锁在动力甲里的指挥官终于推开了面罩,露出满是冷汗的脸,绝望地扣动了手里那把还没报废的机械手枪。
“砰!砰!砰!”
9mm手枪弹打在刑天甲的胸口,连一点火星都没溅起来,只是发出了几声清脆的叮当声,就像是雨点打在铜钟上。
娄野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迈步走向了离他最近的一辆“犀牛”坦克。
那辆坦克的驾驶员显然还没放弃抵抗,正在疯狂地转动手动摇柄,试图将那根粗大的滑膛炮管对准这个走过来的怪物。
“吱嘎——吱嘎——”
炮塔艰难地旋转着,黑洞洞的炮口终于指向了娄野的胸膛。
“去死吧!”驾驶员怒吼着拉下了机械击发拉杆。
然而,预想中的炮声并没有响起。
一只大如蒲扇的黑色机械手,不知何时已经稳稳地握住了炮管的前端。
“动能吸收模组启动。出力限制解除。”
娄野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读说明书。
下一秒,在所有兄弟会士兵惊恐欲绝的注视下,那台刑天甲的背部推进器猛然喷射出两道刺眼的蓝焰。
巨大的反作用力推动着液压臂,那是足以推动数十吨重物的恐怖扭矩。
“起!”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那根由高强度合金铸造的坦克炮管,竟然被生生掰弯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但这还没完。
娄野右脚猛地踏前一步,以此为支点,双手环抱住扭曲的炮管,腰部的动力核心疯狂旋转。
“嘎崩——!!!”
一声巨响。
那辆重达四十吨的“犀牛”坦克,竟然被硬生生提离了地面半米!
里面的乘员像是铁罐头里的沙丁鱼,随着坦克的剧烈晃动发出了惨叫。
紧接着,最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坦克底座太重,而连接炮塔的座圈终究承受不住这种非人的拉力。
“轰隆!”
整座炮塔连同那根废掉的炮管,竟然被娄野像拔萝卜一样,连根拔起!
断裂的线路噼啪作响,液压油像血一样喷涌而出,洒了娄野一身。
他随手将那个几吨重的炮塔像丢垃圾一样扔到路边,砸塌了一面围墙,然后拍了拍手上的油污。
“这就叫热武器解剖。”
娄野看着手里只剩个底盘、敞开着“肚皮”的坦克,语气里满是嫌弃。
“啧,里面的布线乱得跟鸡窝一样,这种垃圾也能叫坦克?马总工要是看到这工艺,估计能气出脑溢血。”
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还想利用掩体偷袭的兄弟会士兵,此时手中的武器全都不自觉地滑落到了地上。
EMP瘫痪了他们的载具,但眼前这一幕,瘫痪的是他们的灵魂。
徒手拆坦克。
这是只有在旧时代的漫画书里才会出现的情节,现在却真实地发生在眼前。
这不是战斗,这是高维生物对低维生物的霸凌。
“下一个。”
娄野跨过那辆冒烟的废铁,目光扫向后方。
“不!别过来!我投降!我投降!”
剩余的六辆坦克里,乘员们争先恐后地打开舱盖,甚至连滚带爬地摔在地上,高举双手。
他们宁愿去矿坑里挖一辈子土,也不想被这个黑色的恶魔像开罐头一样把他们从铁壳子里抠出来。
天宫号,舰桥。
顾辰端着那杯还没凉透的咖啡,看着屏幕上那一排排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红点,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就是工业的力量。”
他轻声说道,目光却透过了屏幕,看向了更深远的地方。
“红后,记录下来。这堂课的名字叫:暴力是通用的语言,而绝对的暴力,是通用的真理。”
“已记录,老板。标题建议改为《论如何优雅地进行废品回收》。”
红后调皮地眨了眨眼,随后汇报道。
“地面武装力量已全部解除。各小队正在进行最后的清扫。伤亡率……零。”
“很好。”
顾辰放下咖啡杯,站起身,那件黑色的大衣在他身后扬起。
“让娄野把那些还能动的载具都拖回去,虽然技术落后,但那几吨特种钢还是能回炉的。”
他走到指挥台前,手指轻轻敲击着那份关于“51区”的虚拟档案。
“现在,这只扰人的苍蝇终于拍死了。我们也该去看看,这份藏在废土之下的‘遗产’,究竟有多丰厚了。”
此时,废墟城市的风声似乎都变得小心翼翼。
街道上,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兄弟会战士,正被一名名刑天战士像赶鸭子一样驱赶到广场中央。
而在那辆被“斩首”的坦克残骸旁,娄野正通过外部扩音器,对着一名试图藏起私房钱的兄弟会军需官进行着“思想教育”。
“那块表也是资产,拿来。还有你那个金牙……算了,我不嫌脏,自己掰下来。”
大夏的收账,向来颗粒归仓。
......
地下三层,空气仿佛被冻结。
厚重的军靴踩在金属格栅地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顾辰走在最前,身后跟着两台如同铁塔般的刑天动力甲。
至于那位曾经不可一世的阿瑟领主,此刻正像条死狗一样被娄野拖在手里,那身拼凑的动力甲早已被拆得七零八落,只剩下几根液压管还在凄凉地晃荡。
“到了。”
顾辰停下脚步。
在他面前,是一扇巨大的圆形闸门。
直径超过二十米,通体由暗灰色的高强度铅合金铸造,表面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和各种人为破坏留下的焦黑伤疤。
这就是联邦第72号战略储备库的核心大门。
也就是那帮兄弟会啃了整整五年,甚至连一层油漆都没啃下来的“叹息之墙”。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正在攻坚?”
顾辰指着门上那几个甚至没能留下深坑的钻孔,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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