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凯恩还没来得及从震惊中回过神，视线就突然天旋地转。
娄野并没有松手，而是顺势抓住了废掉的钻头，腰部的动力核心瞬间爆发。
“过肩摔。这是基础格斗术，虽然有点老套，但很好用。”
“轰隆！！！”
重达两吨的“泰坦”外骨骼被娄野像摔破烂一样，狠狠地砸在了合金地板上。
地面剧烈震动，蛛网般的裂纹瞬间扩散。
凯恩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位了，一口鲜血喷在了面罩上。
但他毕竟是废土上的老兵，求生本能让他立刻举起右臂的多管机炮，想要零距离射击。
“太慢了。”
一只巨大的钢铁战靴从天而降，精准地踩在了他的右臂上。
“咔嚓！”
没有任何悬念，那只挂载着机炮的机械臂直接被踩成了铁饼。
娄野俯下身，巨大的阴影笼罩了凯恩。
刑天甲那只有着猩红独眼的头部监视器，死死地盯着地上如同死狗般的对手。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野心？”
娄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凯恩那厚重的胸甲上。
“没有标准化的生产线，没有精密的热处理工艺，甚至连最基本的能量传输平衡都没做。”
“你们管这叫装甲？”
“在大夏，这种东西连废品收购站都嫌占地方。”
凯恩浑身颤抖，不仅是因为剧痛，更是因为一种信仰崩塌的恐惧。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个黑色巨人面前，就像是幼儿园小朋友的玩具。
“我……我可以投降！我可以为你们干活！我有经验！我知道这附近所有的避难所坐标！”
凯恩在通讯频道里歇斯底里地喊道，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
远处的顾辰听到这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红后，大夏的一级安保条例是什么？”
“报告老板，条例第三款：对于具有高度不可控性、且曾试图通过自爆破坏公司核心资产的目标，不予录用，建议物理清除。”
“听到了吗，娄野。”
顾辰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执行吧。”
“明白。”
娄野再也没有废话。
他抬起那只足以捏碎岩石的拳头，背后的喷射口瞬间亮起幽蓝色的光芒。
那是蓄力一击的前兆。
“等等！不！不——”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通道内回荡。
那并不是血肉飞溅的声音，而是金属被彻底压缩、挤扁的声响。
凯恩那引以为傲的“泰坦”胸甲，连同里面那个妄图称霸废土的灵魂，在这一拳之下彻底凹陷了下去，变成了一堆真正的废铁。
周围那些还没来得及引爆炸药的士兵们呆若木鸡。
那是他们的战神，是兄弟会无敌的象征。
现在，却像一只被拍扁的蟑螂。
“当啷——”
不知是谁先扔下了手里的雷管。
紧接着，是一片兵器落地的声音。
剩下的几十名死忠分子跪在地上，把头深深地埋进尘埃里，浑身颤抖着等待命运的宣判。
娄野直起腰，甩了甩手上的油污，转身看向顾辰的方向。
“老板，清理完毕。承重柱完好，除了地面有点划痕。”
“干得不错。”
顾辰点了点头，目光穿过破损的大门，看向外面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空。
风雪已经停了。
这座被兄弟会盘踞了五年的钢铁堡垒，此刻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红后。”顾辰开口道。
“在呢，老板！”
“通知马总工，让他派运输队下来。还有，把外面广场上那些人都组织起来。”
顾辰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走向那扇通往核心金库的大门，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修长且冷酷。
“从今天开始，这里改名为大夏第72号资源开采部。”
“不管是人，还是矿，都要给我动起来。”
“毕竟，我们的征途，才刚刚开始。”
随着顾辰的话音落下，天宫号巨大的阴影缓缓移动，遮蔽了兄弟会曾经的旗帜。
废土的旧秩序已死。
而属于工业帝国的轰鸣声，正在这片冻土之下，奏响第一个音符。
......
黎明的第一缕光线试图刺破厚重的辐射云层，却最终无奈地散开，只在天边晕染出一抹惨淡的铅灰。
第72号战略储备库的地下三层，此时却热闹得像是一个正在赶工期的巨型工地。
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金属切割产生的焦糊味。
之前那场针对兄弟会的清洗战役已经彻底落下帷幕，现在的这里，属于大夏工业的“搬运时间”。
顾辰站在金库大厅的中央，手里拿着那瓶还在散发着微温的咖啡，目光穿过那些已经被搬空的六边形蜂巢柜，落在了一面看似普通的灰色合金墙壁上。
“老板，根据空间声呐回波测绘，这面墙后面还有一个大概三千立方米的空腔。”
红后的全息投影漂浮在半空，手里拿着一根虚拟教鞭，在墙壁的结构图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红。
“联邦那帮老古董还是挺会藏私房钱的。外面的五百吨铱金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的‘零钱’，真正的大额存单，在这里。”
“肖恩。”顾辰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喊了一声。
正指挥着一群奴隶矿工打包铱金原矿的老头肖恩·霍金，听到召唤后立刻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现在的他，脸上洋溢着一种虽然疲惫但极度亢奋的红光，那是技术人员重新找到组织后的归属感。
“指挥官阁下，您吩咐？”
“这后面是什么？”顾辰指了指那面墙。
肖恩愣了一下，顺着顾辰的手指看去，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
“那是‘方舟级’建材储备区！只有在国家进入一级战备状态，且判定地表工业体系完全瘫痪时，这扇‘末日之门’才能被开启！”
说到这里，肖恩的神色变得有些黯淡和无奈。
“但是……那扇门的液压传动轴早在五十年前的地壳运动中就卡死了。之前的密码不管用，这现在就是一块实心的死铁。”
“卡死了？”顾辰眉毛微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是对于野蛮人来说的。”
在大夏的工业词典里，就没有“卡死”这两个字。
只有“功率不够”和“口径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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