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
黑牙扯起嘴角，露出常年咀嚼劣质合成烟草留下的黄牙。
“我们是七号聚居地的管理层。”
“手底下有兄弟。”
“这种平民挤的集中营，我们不住。”
“给我们划分一个独立的生态舱。”
“另外，每天配发一百斤旧时代罐头和干净水。”
黑牙伸出粗壮的手指，指了指身后的帮众。
“我们在废土有经验，可以帮你们管着这群流民。”
“规矩我懂。”
广场上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老莫低下头，不敢看黑牙。
在聚居地，黑牙这种人掌握着水源和食物配给，动辄杀人越货。
少校军官没有说话。
他甚至没有偏过头看黑牙一眼。
“我说话你听不见吗？”
黑牙脸色一沉，上前一步，手掌习惯性地摸向腰间那把大口径动能手枪。
“不管你们是哪里来的势力，在废土，总得要人替你们办脏活……”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响彻广场。
少校军官单手抬起电磁步枪。
枪口闪过一抹刺目的蓝光。
黑牙右侧的小腿膝盖以下，瞬间爆成一团血雾。
高能电磁弹头直接气化了那层旧时代战术外骨骼的护甲，连同里面的骨骼血肉一起抹除。
“啊——！”
黑牙摔倒在地上，捂着喷血的断腿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身后的三十多个帮派分子大惊失色，本能地举起手里的土制武器。
“咔哒！”
整整一个连的大夏重装步兵同时拉开枪栓。
上百个闪烁着蓝光的枪口直接锁定这群暴徒。
十二台四足机械犬背部的微型导弹巢瞬间弹开，红色的激光瞄准点密密麻麻地落在他们的眉心上。
三十多个人僵在原地。
手里的铁管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几个胆小的直接跪了下去。
少校军官缓步走到黑牙面前。
厚重的金属战靴直接踩在黑牙断腿的伤口上。
黑牙疼得眼球凸起，喉咙里发出漏气般的嘶吼。
“你的规矩，在这不管用。”
少校居高临下看着他，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大夏管辖区，不接受合作，不接受谈判，不接受旧秩序。”
少校挪开脚。
两名工程兵走上前，直接用高频止血喷雾糊住黑牙的伤口，封死动脉。
然后将他像拖死狗一样拖向旁边的重症处理舱。
“全部没收非法武装。”
“植入身份序列芯片。”
“不服从者，扔出防洪墙。”
少校转身，继续下令。
广场上再无半点杂音。
三千名难民见识了大夏的暴力法则，排成一条绝对整齐的直线，快速走入一号消毒通道。
消毒通道内部是完全的工业化流程。
第一道闸门，高压气流剥离所有破烂的防化服和衣物。
旧衣服全部送入焚化炉。
第二道闸门，含有弱碱性的温热中和药剂从四面八方喷射而出。
洗刷掉他们皮肤表面的强酸残留和黑泥。
第三道闸门，高功率热风烘干。
机械臂从顶部投下标准的玄黑色连体保暖劳保服。
老莫穿上崭新的劳保服。
这衣服内部嵌着石墨烯导热纤维，轻便且极度保暖。
在左侧衣领处，一枚只有米粒大小的身份芯片被自动射入他的皮下。
穿过通道，他们来到了集散大厅。
大厅正中央的全息投影设备全功率运转。
一个高达二十米的虚拟人像投射在半空。
顾辰的目光俯视着下方几十万刚刚被梳理出来的废土幸存者。
他的声音通过全频段广播，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我是大夏远征军最高指挥官，顾辰。”
“你们活下来了。”
“大自然的水位涨到了两百米，但没有漫过大夏修的墙。”
顾辰双手背在身后。
他的语调没有幸存者想象中的那种救世主的悲悯。
“大夏远征军耗费上百万吨重工材料，开动空间站，架设能量护盾。”
“把你们从酸雨和海啸里挖出来。”
“不是为了建一个大型养老院。”
全息屏幕上方，跳出密密麻麻的基建工程图纸。
“看清楚这些红色的缺口。”
“防洪墙需要加厚，地下通道需要挖掘，三千台反重力工程车打出来的岩层废渣需要运走。”
顾辰的声音逐渐提高，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大夏定下新规矩。”
“以工代赈。”
“这里不提供免费的午餐。”
“大夏不养闲人，也不养废人。”
“十五座要塞，全部实行基础工分制。”
“十八岁到五十岁的青壮年，全部编入外围基建序列。”
“老人和未成年人，编入生态舱农业培育序列和流水线装配序列。”
“干满十个小时，分配两支高能蛋白棒，一升净水，一个恒温休息舱位。”
“拒绝劳动者，扣除当日配给。”
“连续三天没有工作记录，收回身份芯片，强制逐出要塞。”
顾辰目光冷厉，扫视全场。
“大自然淘汰弱者。”
“大夏淘汰懒虫。”
“开始分配岗位。”
全息屏幕瞬间熄灭。
大厅四周的数百个分配终端同时亮起绿灯。
大夏军人拿着扫描仪，开始快速分流人群。
老莫看着眼前的终端机。
他咽了一口唾沫，大步走了过去。
他不想当懒虫。
在废土挣扎了三十年，每天都在生死线上抢发霉的蟑螂肉。
现在，大夏给了一个只要出卖体力就能换取恒温和干净食物的绝对机会。
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交易。
“身份编码：7A-3490。”
“年龄：四十二岁。”
“身体机能评级：C。”
“分配去向：第四深地矿渣清理组。”
后勤机器人在他面前放下一个黑色的铝箔饭盒和一把高频振荡铲。
老莫打开饭盒。
里面是一块热气腾腾的合成肉排，还有一碗浓郁的脱水蔬菜汤。
他抓起肉排，狠狠咬了一大口。
油脂和蛋白质在口腔里爆开。
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砸在铝箔盒上。
他狼吞虎咽地吃完，连汤底都舔得干干净净。
随后，他一把抓起那把沉重的高频振荡铲，头也不回地跟着一队装甲工程兵走向通往地下的重型电梯。
要塞地底深处，轰鸣声震耳欲聋。
三千辆搭载等离子钻头的悬浮工程车正在玄武岩地层中疯狂突进。
湛蓝色的高温火焰将坚硬的岩石烧出巨大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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