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
实质性的死亡恐惧,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柳如烟的理智!
她看着岳小飞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她知道,这个男人不是在开玩笑!
他真的会杀了自己!
赌?
她不敢赌!
“铛啷!”
银色的德林格手枪,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柳如烟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她放弃了所有的抵抗,双手拼命地拍打着岳小飞的手臂,双腿在空中乱蹬。
岳小飞看着她因为缺氧,而涨成紫红色的脸,眼神依旧冰冷。
他手一松。
“扑通!”
柳如烟像一滩烂泥一样,摔在了地上,捂着脖子,拼命地咳嗽着,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眼泪、鼻涕、口水,流了满脸,狼狈到了极点。
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风情万种?
柳如烟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岳小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就像在看一条卑微的母苟。
而柳如烟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岳小飞,只能死死地盯着地面,身体抖个不停。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无论是武力威胁,还是金钱美色的诱惑,甚至是最后的搏命一击,在这个年轻男人面前,都像个笑话。
岳小飞没有再理会她,而是转身,走到了那张巨大的红木圆桌前。
桌上,那十个装满了钞票的银色手提箱,还敞开着。
红色的钞票,在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岳小飞的目光,扫过那整整十亿的现金,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随手拿起一捆钞票,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动作。
他竟然从那一捆钱里,抽出了一张。
就一张,一百块。
然后,他把剩下的那一整捆钱,连同那张一个亿的黑卡,随手扔回了箱子里,像是扔垃圾一样。
他转过身,走到柳如烟面前,将那张一百块钱,扔在了她的脸上。
“这个,是你的车费。”
岳小飞的声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回去告诉孙啸川——”
“三天后,是我兄弟陈泽的葬礼。”
“让他,还有他手底下那所谓的十三个太保,一个都不能少!”
“全部给我滚到金陵郊外的青山陵园!”
岳小飞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柳如烟的心脏上!
“在我兄弟的墓碑前,三跪九叩,磕头忏悔!”
“然后,带着你们所有人,主动去公安局自首!把你们这些年干过的所有脏事、烂事、恶心事,一件一件,给我交代得清清楚楚!”
柳如烟的嘴唇哆嗦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他竟然让干爹去下跪?
让整个金陵地下世界,都闻风丧胆的十三太保,去一个死人的墓前磕头?
这已经不是羞辱了!
这是要把干爹,和整个金陵孙家的脸面,彻底踩在脚底下,再碾上几脚!
“你……你做梦!”
柳如烟下意识地反驳道。
“这不是商量。”
岳小飞的眼神,陡然一寒:“这是他,和你们所有人,唯一活命的机会!”
“如果三天后,我在陵园看不到他的人。”
“那么……”
岳小飞停顿了一下,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会让‘孙啸川’这三个字,在金陵被彻底抹掉!连同你们所有人,一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轰!
柳如烟的脑子里,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
她从岳小飞的话里,听到的不是狂妄,不是吹牛。
而是一种……判决!
一种来自更高层面的,不容置疑的死亡判决!
说完这番话,岳小飞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他路过那些缩在墙角,吓得瑟瑟发抖的美女,看都没看。
路过那十箱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钞票,也像是没看见一样。
蹬蹬蹬!
他就那么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出了这个金碧辉煌的包厢,走出了这个罪恶的销金窟。
仿佛刚才那个以一敌十,瞬间制服持枪歹徒的杀神,根本不是他。
他只是一个,来替兄弟讨还公道的战士!
直到岳小飞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大门口。
包厢里的那股恐怖压力,才缓缓散去。
“哇——!”
一个胆子最小的美女,再也忍不住,当场就吓得哭了出来。
其他人也都是脸色惨白,双腿发软。
柳如烟还跪在地上,失魂落魄。
她慢慢地伸出手,捡起了掉在脸上的那张一百块钱。
那张沾染了她泪水和屈辱的钞票,此刻却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手心生疼。
车费……
这是何等的羞辱!
过了很久,柳如烟才像是活过来一样,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
她看了一眼满地呻吟的护卫,又看了一眼那十箱原封未动的钱。
她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有恐惧,有怨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茫然。
金陵,真的要变天了吗?
她不敢再想下去,踉踉跄跄地冲到包厢角落,从被撕烂的旗袍口袋里,摸出了自己的手机。
她的手指,因为恐惧还在不停地颤抖,试了好几次,才拨通了那个她最熟悉的号码。
电话,必须立刻打给干爹!
这件事,已经完全超出了她能处理的范畴!
一个天大的麻烦,一个足以颠覆整个金陵地下秩序的恐怖存在,已经来了!
……
深夜,金陵城郊,半山别墅。
地下三层的书房里,依旧弥漫着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甜味。
孙啸川放下了手中的狼毫笔。
画布上,那株用人血画成的梅花,已经完成了最后一笔,红得妖艳,红得刺眼。
他似乎很满意自己的作品,嘴角勾起了一丝病态的微笑。
那两个被当成“人肉椅子”的女人,早已浑身麻木,汗流浃背,却连一丝声音都不敢发出。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叮铃铃!”
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宁静。
孙啸川眉头微皱,他不喜欢被人打扰。
旁边一个穿着黑西装的义子,连忙拿起桌上的卫星电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恭敬地递了过去。
“干爹,是如烟的电话。”
孙啸川接过电话,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说。”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柳如烟带着哭腔,和颤抖的声音。
“干爹!不好了!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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