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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导读网 > 断亲萌娃逃荒,带弟弟闯军区找爹 > 第272章 把天捅了个大窟窿
 
“清月!你想干什么!那边不能去!”陆振华在无线电里咆哮,苍老的嗓音震得耳机薄膜直颤,底噪杂音在机舱内乱窜。

“西苑机场去不了,那我就给全京城的人看个明白。”沈清月单手死死压住操纵杆,脚下用力踩住尾舵,“陆爷爷,你带人去长安街,我们在百货大楼门前见。”

没等电台那边回话,她抬手拍下电源切断按键。

直升机引擎发出一阵干瘪沉闷的机械摩擦音,转速表指针直勾勾砸底。

失去动力的旋翼在夜空中发出呼啸的破风声,机身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往下掉。

“引擎停车了!”野狗死死拽着安全带,双手死抠着座椅边缘,骨节透出骇人的青白色。

黑子半个身子扑在急救担架上,双臂死命抱住固定陆则琛的担架铁杆,扯开嗓子大吼:

“主任!下面全是老百姓!落下去砸着人咱们全得吃枪子!”

“我长了眼睛。”沈清月把节流阀一拉到底,利用旋翼在气流中自旋产生的最后一点升力,硬生生把机身姿态拉平。

下方是灯火通明的长安街,夜里这条宽阔的大道上,下夜班的自行车大军和拖着长辫子的无轨电车交织穿行。

天上平白无故掉下来个铁疙瘩,庞大的黑影遮天蔽日。

底下的路人全乱成了一锅粥,尖叫声、自行车倒地的撞击声、电车急刹的刺耳摩擦声连成一片。

沈清月盯着前方两辆电车中间的空档,咬紧牙关,双手合力向右拉动操纵杆。

机身重重拍在坚硬的柏油路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起落架当场折断,火星子像瀑布一样顺着机腹向后喷洒。

几百吨的金属巨兽刮着路面滑行了十来米,硬生生撞断了路边两根水泥电线杆。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扭曲声,直升机稳稳当当停在百货大楼的正大门台阶前。

玻璃渣子和碎铁皮洒了满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航空燃油味和橡胶烧焦的刺鼻臭味。

机舱内全被白色的烟尘盖住。

沈清月一拳砸开卡死的安全带锁扣,抬起军靴踹开变形严重的驾驶舱门。

她翻身跳下飞机,双手各拎着一把上了膛的伯莱塔手枪,目光锐利地扫视周遭。

四面八方全围满了下夜班的老百姓,有人探头探脑指指点点,有人吓得连连后退,更有人大喊着“快去叫派出所的公安同志”。

“都别过来!军事机密!退后!”野狗踹开后舱门,端着突击步枪跳下来,枪口朝天果断鸣放一枪。

清脆的枪响把人群吓退了五六米,街道上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真空圈。

沈清月走到担架前,黑子正用身体护着陆则琛。

心电监护仪没电了,她直接伸手去探他的颈动脉,跳动虽然极其缓慢,但总算留存着生机。

“人活着,准备抬下去。”她沉声下令。

话音刚落,人群最前面挤出五个穿着深蓝色劳动布夹克的汉子。

他们没像老百姓那样被枪声吓退,反倒借着围观群众的掩护,步子飞快地往前逼。

五个人的右手全揣在后腰上,眼神里透着股子阴狠的杀气。

这绝不是看热闹的平民。

这是宋柏年养在暗处的清道夫!他们想趁乱,把机上的人连同证据全埋在这条大街上!

沈清月眼皮都没抬,抬手就是两发点射。

子弹精准无误地打在为首那个寸头汉子脚尖前的柏油路上,碎石子崩起老高,划破了那人的裤腿。

“再往前走半步,下一颗子弹就在你脑门上掏个窟窿。”沈清月单手持枪,像尊煞神般挡在陆则琛的担架前面,嗓音穿透力极强,“国安办案!闲杂人等退开!”

寸头汉子停住脚,面容阴鸷,扯开嗓子冷笑:“哪来的野丫头,敢在这儿冒充国安?大家伙看清楚了,这是搞破坏的敌特分子!把他们围起来,别让他们跑了!”

这套煽动群众的招数十分毒辣。老百姓本就群情激愤,一听“特务”两个字,有几个戴着红袖标、胆大的热血青年撸起袖子就准备往前冲。

沈清月把枪插回大腿枪套,从大衣内侧兜里掏出一个红底金字的军用特别通行证,高高举过头顶。

“京都卫戍区特战营,抓捕生化间谍归案!机上是重伤的特等功臣!”她声音拔高八度,字字铿锵,盖过了周遭的嘈杂,“谁敢干扰军务,按通敌叛国论处!”

这句话分量极重,围观的人群见那本真金白银的军官证,加上沈清月满身血污却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纷纷打消了上前的念头。

寸头汉子见煽动无效,眼底凶光更甚。他右手猛抓后腰,就要拔出藏着的短式冲锋枪。

街道尽头,一阵刺耳至极的防空警报声撕破夜空。

十二辆军用大卡车和数辆红旗轿车呼啸而至,车头的大灯齐刷刷打过来,把整条街照得亮如白昼。

刺眼的强光下,寸头汉子和那几个同伙无处遁形,眼睛被晃得睁不开。

“全部放下武器!双手抱头!”大喇叭里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全副武装的警卫局战士从车厢里如潮水般跳下。

防暴盾牌和微冲直接拉开一道铁壁般的防线,把直升机连同那五个便衣杀手围了个水泄不通。

咔嚓咔嚓的拉栓声响彻长安街。

陆振华从中间那辆防弹红旗轿车上走下来。

老头子拄着一根紫檀木拐杖,腰杆挺得笔直,花白的头发在风中纹丝不乱。

他身后的贴身警卫员警惕地警戒四周,手始终扣在扳机上。

陆老爷子看都没看那几个被士兵当场按翻在地上的便衣杀手,径直走到沈清月面前。

“陆爷爷。”沈清月收起证件,站直身子。

陆振华打量着破烂不堪的直升机外壳,又看了看担架上面无血色的孙子。

他眼眶泛红,手里的拐杖重重敲击在柏油路面上,发出“笃”的一声闷响。

“好丫头,干得漂亮。你这是把四九城的天给捅了个大窟窿啊!”陆振华嗓音发颤,字里行间全是压抑不住的火气。

“不把天捅破,阳光照不进来,底下的老鼠就永远藏在阴沟里害人。”沈清月从怀里掏出那个沾着血迹的油布包,递给陆振华,

“东西全在里面。人证孙耀在赵卫国手里,现在就在去您府上的路上。这套证据链彻底闭环了。”

陆振华接过硬盘,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好!好得很!有了这铁证,我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亲自去海子里告御状!我看他宋柏年这次往哪跑!我看还有谁敢保他!”

“陆爷爷,当务之急是送陆则琛去医院。西苑去不了,直接去三零一。您得派最信得过的心腹死死盯着。”沈清月目光落在陆则琛平静的侧脸上。

“我亲自带兵去!我看哪个王八羔子敢在三零一医院动我陆家的长孙!”陆振华大臂一挥,“抬人!”

黑子和野狗小心翼翼地把担架抬上随行的全装甲救护车。

沈清月立在原地,没有跟上去的意思。

“你不去守着则琛?”陆振华侧头问。

“他有您坐镇,我还有更要命的烂摊子得去收拾。”沈清月转身走向旁边的一辆军用吉普。

她叫来留守的警卫连长:“我大伯从西南带回来的那些孩子,现在安置在哪?”

“报告沈主任!全接到了军区家属院后头的独立招待所,二十四小时严加看管。军医正在连夜挨个做排查体检。”连长啪地立正回答。

沈清月一把拉开吉普车车门。

“送我去家属院招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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