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饭店的顶层宴会厅。
这场打着内部资产重组旗号的拍卖会，实则是京都权贵圈子里的一场分赃大会。
宋柏年没有露面。代表海外财团和残月组织坐在第一排的，是一个金发碧眼、操着一口流利中文的洋人，名叫查尔斯。
查尔斯身边围着几个京都商会的头面人物，个个点头哈腰，拿他当活财神。
“查尔斯先生，红星二厂那块地废了，地下掩体却十分坚固。宋首长安排了人手，只要地契到手，设备今晚就能入驻。”一名商会干事压低声音禀报。
查尔斯傲慢地摇了晃手里的红酒杯：“五百万的起拍价，对于大英帝国的财团来说就是九牛一毛。今天没有任何人敢跟我们争。”
宴会厅沉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全场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沈清月穿了一身剪裁极其贴身的正红色定制礼服。
那是从和平饭店老裁缝那里连夜赶出来的料子。红得像火，自带一种压不住的杀气。
她的长发盘起，脖颈修长。没有多余的首饰，只在手腕上戴了一块老旧的机械表。
雷鸣穿着一身黑西装，体格健硕，一尊铁塔跟在沈清月侧后方。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红地毯径直走进会场。
“这不是沈家那丫头吗？”
“她怎么进来的？这种级别的拍卖会连三流商人都没资格进！”
四周的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沈清月目不斜视，走到第三排正中央的空位上坐下。
雷鸣站定在她身后，双手交叠，眼神凶狠地扫过周围那些想看笑话的脸孔。
拍卖台上的西装拍卖师擦了擦额头的汗，看了一眼查尔斯的方向。查尔斯点头，示意按计划进行。
“各位来宾。今天的一号拍品，位于京郊的红星制药二厂全套产权及土地使用权。起拍价，五百万人民币。每次加价不得低于十万。”拍卖师敲响木槌。
全场安静。没人敢在这时候举牌。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块地是谁要的。
查尔斯身边的翻译慢条斯理地举起手里的号牌。
“五百万。”
拍卖师举起木槌：“五百万一次！五百万……”
“八百万。”
清冷的女声在宴会厅里回荡。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第三排。沈清月连号牌都没举，端起桌上的骨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查尔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转过头，碧蓝色的眼睛里满是阴霾。
“沈小姐，商场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查尔斯用蹩脚的中文开口，“红星二厂那种工业废墟，你们买回去只能养耗子。”
“不劳费心。我就喜欢买个废厂用来听回声。”沈清月喝了一口茶。
查尔斯咬牙，对翻译使了个眼色。
“八百五十万！”
“一千万。”沈清月连半秒的犹豫都没有，报出整数。
全场倒吸冷气。一千万！这抵得上半个京都老城区的价值了！
此时，远在军委家属大院书房里的宋柏年，抓着保密电话的听筒，听着会场传来的汇报。
宋柏年气得摔了紫砂茶杯，对着电话咆哮：“拿财团的底线跟她耗！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刚签了合同钱还没焐热。把价格抬到一千五百万，我倒要看看她哪来这么多现金付全款！”
拍卖现场的查尔斯接到指示，举牌高喊：“一千五百万！”
这一嗓子喊出来，查尔斯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这是财团给的极限洗钱额度。
会场里死寂一片。所有人都看向沈清月，等她出局。
沈清月放下茶杯。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一千五百万零一块。”沈清月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查尔斯站起来，指着沈清月破口大骂：“你这是扰乱市场！拍卖会有规定，最低加价十万！你加一块钱算什么规矩！”
拍卖师赶紧附和：“这位女士，您的出价无效。目前的最高价是一千五百万。一千五百万第一次！”
沈清月从手拿包里掏出一份盖了红章的文件，甩手扔在桌上。
“查尔斯先生。你不如先给你的老板打个电话，问问瑞士银行的户头还在不在。”
查尔斯大惊失色，身边的手下拿起了大哥大。不到十秒钟，手下脸色惨白地对查尔斯耳语了几句。
“你们冻结了财团在远东的海外账户？”查尔斯难以置信地瞪着沈清月。
“多亏了你们收购国库券的动静太大，让国安反洗钱中心抓住了外汇流失的把柄。”沈清月站起身，
“现在你们账户里一分钱都取不出来。怎么，拿空头支票来这里装大款？”
全场哗然。
拍卖师举着木槌，傻眼了。
沈清月走到第一排，站在查尔斯面前。
“按拍卖法，竞拍方无法提供资产证明，将被直接驱逐。”沈清月侧头看了一眼拍卖师，
“全场有效出价只有我那八百万。落锤吧。”
砰！
木槌落下。红星二厂的产权正式易主。
查尔斯身边的几个外籍保镖气不过，拔出甩棍想上前动手。
雷鸣冷笑一声，西装外套一撩，露出了后腰上别着的一排黑星手枪的枪柄。
不仅如此，宴会厅的大门被撞开，十几个穿着便衣的特勤人员冲了进来。
赵卫国走在最前面，出示了拘捕令：“查尔斯，你涉嫌危害国家安全和非法洗钱，跟我们走一趟吧。”
查尔斯被人押走。沈清月拿起桌上的产权证书。
她回头看着那些目瞪口呆的商会权贵，嗓音清亮传遍全场。
“回去告诉宋柏年，这块地我拿去种草药。他地底下的秘密，该见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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