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身着青色长衫、面容拘谨的管家快步迎了上来。
看到张二河,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光亮,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少爷,您可算回来了,夫人急得不行,四处寻您呢。”
“就在方才,夫人寻来了一位游医,那游医说他有法子治愈老爷的病痛,此刻正在老爷的卧房外等候,就等着您前去主持大局呢。”
张二河闻言,脸上的神色瞬间一僵,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旁的陆言,眼中满是犹豫与为难。
一边是自己好不容易请来、算卦精准的陆言先生,一边是母亲寻来的游医,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陆言将张二河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神色依旧淡然,轻轻抬手道:
“无妨,既然有游医前来,不妨一同前去看看。”
“只是张公子需记好,你父亲的病症乃是蛊毒,寻常游医怕是难以破解,莫要耽误了最佳的施术时间。”
张二河闻言,心中稍定,连忙点头:
“陆先生所言极是,咱们这就过去。”
说罢,便引着陆言快步穿过庭院,朝着张大富的卧房走去。
越靠近卧房,便越能听到里面传来的躁动之声,夹杂着张大富模糊的嘶吼和侍女们的劝阻声。
来到卧房门外,只见一位身着粗布麻衣、头戴方巾的男子正站在廊下,手中把玩着一个黑色药瓶。
身旁还站着一位面容憔悴、满眼焦急的妇人。
妇人人见张二河回来,连忙上前,眼眶通红:
“二河,你可算回来了,这位是游医李大夫,他说能治好你父亲。”
那游医缓缓转过身,脸上堆起几分笑意,对着张二河拱手道:
“在下李三,乃是云游四方的医者,听闻张老爷病重,特来相助。”
他目光扫过一旁的陆言,见陆言衣着朴素,神色淡然,便又好奇问道,
“这位是?”
“这位是陆言先生,乃是我请来的高人,能解我父亲的病症。”张二河连忙介绍,又看向李三,
“李大夫,不知你可有把握治好我父亲?”
李三拍了拍胸脯,语气肯定:
“张公子放心,张老爷的病症,在下虽不敢说十拿九稳,但也有八成把握。”
“只是此病颇为棘手,需用珍稀药材配伍,耗费极大,需先付三千两黄金作为药费,在下即刻便为张老爷施药。”
“三千两黄金?”张二河眉头微蹙。
他虽家境殷实,但短短片刻便要支出数千两黄金,也难免有些迟疑,
“李大夫,能否先施药,待我父亲痊愈,我必定双手奉上?”
李三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强硬:
“张公子,话可不能这么说。”
“在下云游至此,本是好心相助,珍稀药材需即刻派人去寻,没有定金,在下如何肯动手?”
“若是张公子信不过在下,那在下便告辞了,免得耽误了张老爷的性命。”
说罢,便作势要走。
张夫人见状,连忙拉住李三,急声道:
“李大夫莫走,三千两黄金我们给,我们这就给,只要能治好老爷,多少钱都愿意。”
说着,便要吩咐管家去取黄金。
“慢着。”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陆言向前一步,目光扫了一眼李三,才道,
“张夫人,此人并非什么医者,不过只是欺世盗名的骗子罢了。”
李三闻言,猛地转头瞪向陆言,怒喝道:
“你是什么人?竟敢在此胡言乱语!我看你是嫉妒在下能治好张老爷,故意前来捣乱。”
“嫉妒你?”陆言嗤笑一声,目光扫向李三头顶。
只见其头顶悬浮着一团灰黑色的气运光团,光芒浑浊暗沉,边缘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邪气。
这灰黑色气运,乃是歹人作恶多端、周身萦绕凶煞之气的征兆,绝非医者该有的清正之气。
与此同时,张二河头顶光团内部,又开始缓缓浮现出一行行新的金色卦解字体,清晰揭露了李三的真实身份:
【后续因果,蛊师李三并非游医,实为南疆蛊师,擅长饲养贪食蛊。】
三日前于张府设宴时,暗中将贪食蛊下在张大富的食物中。
今日假扮游医前来,目的便是借口取出蛊虫,骗取张府黄金。
其手中药瓶装载的,乃是引蛊粉,可提前致使李大富体内引蛊虫爆发,好无形胁迫张家人失去理智,迫切恳求李三医治李大富从而赚取海量金钱。
袖口特有的南疆青铜蛊铃,亦可证实其蛊师身份。】
见此新卦解,陆言继续道:
“三日前,在张府设宴时,暗中给张大富下蛊的,就是你,我说的没错吧?”
“而你手中的药瓶,装的并非什么治病良药,而是催“动”贪食蛊躁动的引蛊粉吧?
李三脸色瞬间一变,眼神闪烁,强装镇定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蛊毒?什么引蛊粉?我看你是疯了。”
“张公子,此人分明是个骗子,快把他赶出去,别耽误了张老爷的治疗。”
张二河正想替陆言辩解,
张夫人便率先一步,望向陆言急着呵斥道:
“你这年轻人,休要胡言,李大夫好心前来治病,你为何要污蔑他?”
陆言神色不变,缓缓开口,
“我是不是污蔑他,一试便知。”
“张老爷得的是贪食蛊,寻常药物非但无效,反而会加重蛊虫躁动。”
“你口中的珍稀药材,不过是普通草药混合引蛊粉,服下之后,只会让张老爷愈发狂躁,加速死亡。”
这番话一出,李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地握紧了药瓶。
张二河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目光紧紧盯着李三的掌心。
陆言步步紧逼,语气冰冷:
“你假扮游医,前脚给张老爷下蛊,待时机成熟,便借游医之名前来取蛊赚取黄金。”
“只要黄金到手,便可取出蛊虫,完成一场完美的诈骗。”
李三被陆言戳中要害,非但没有慌乱,反而梗着脖子,眼神阴鸷地喝道:
“你如此污蔑我,可有证据?”
“空口白牙乱说话,小心我告你诽谤!。”
“今日你若拿不出证据证明我是你说的什么蛊师,我定要你给我赔罪道歉,还要让张府赔偿我名誉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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