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陆言肩膀上的黑霸王,此刻更是浑身毛发倒竖,琥珀色的眼睛彻底赤红。
身为同类,它同样感受到了院内无数怨气滔天的猫灵。
喉咙里没忍住发出低沉的嘶吼,爪子死死扣住陆言的衣襟,恨不得立刻扑出去,撕碎那个残害同类的凶手。
陆言轻轻按了按黑霸王的脑袋,用眼神示意它别急、。
随即语气淡漠地对身旁的刘翠兰说道:
“你府中怨气极重,那些冤魂已然凝聚成形,再拖下去,不仅柳家满门难保,连你自身,也会被怨气侵蚀,尸骨无存。”
刘翠兰被陆言的话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锦缎披风,眼神慌乱地扫视着四周。
却什么也看不见,只觉得浑身发冷,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语气急切地说道:
“先生,求您救救我们!只要能化解祸事,您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陆言没有接话,目光缓缓扫过庭院,最终落在后院的方向。
那里的怨气最为浓郁。
“带我去后院看看。”陆言淡淡开口,
刘翠兰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后院是她最不愿去的地方。
自从残杀了那些流浪猫后,每次路过,都能听到隐约的猫叫,吓得她魂不守舍。
可眼下有求于陆言,她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恐惧,连忙点头:
“好!好!先生,我这就带您去!”
说罢,刘翠兰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在前引路,脚步虚浮,神色慌张,连头都不敢回,生怕身后有什么东西追上来。
陆言紧随其后。
肩膀上的黑霸王依旧怒目圆睁,死死盯着刘翠兰的背影,周身的戾气丝毫未减。
很快。
二人穿过前院的回廊,不多时便来到了中院的厅堂前。
远远便见厅堂内外站满了人,男女老少皆有。
但无论是府里的丫鬟、管事和还是护卫,一个个都面色憔悴,神色不安。
众人见刘翠兰带着一个身着素衣、肩扛黑猫的男子走来,纷纷投来目光,有疑惑,有急切,。
倒是人群中,一个身着锦袍、面容儒雅却难掩疲惫的中年男子当即起身,快步走上前。
他正是柳府老爷柳承业。
他先是看向刘翠兰,眼中满是急切:
“夫人,你可算回来了,这位便是你请来的高人?”
刘翠兰连忙点头,侧身引着陆言,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老爷,这位便是陆先生,卦术通神,定能化解咱们府里的祸事。”
柳承业闻言,眼中瞬间燃起希望,连忙对着陆言拱手行礼,
“陆先生,久仰大名!求您救救我柳家满门,府里近来祸事不断,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陆言微微颔首,算是回应,目光缓缓扫过庭院中的众人。
只见在场之人,大多面色灰暗,精神萎靡。
头顶的气运光团皆是暗沉的灰黑色,光团微弱晃动,夹杂着细碎的黑色怨气光点,显然都被府中的猫灵怨气所波及,气运衰败,霉运缠身。
唯有一人例外。
只见厅堂后方的门檐下,站着一位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太婆。
老太婆面色平静,与众人的慌张格格不入。
只是眼神沉沉地盯着刘翠兰,眼底藏着一丝冰冷与怨怼。
陆言的目光落在老太婆头顶,顿时微微一惊。
只见她头顶的气运光团并非灰黑色,而是透着淡淡的墨色,光团中央,竟隐隐浮现出一只黑猫虚影,虚影身形小巧,却眼神凌厉。
周身散发着浓郁的妖气,就连老太婆的脸型,也在光影的映衬下,隐隐透着几分猫脸的轮廓,诡异至极。
陆言心中暗道:
“看来,这柳府猫灵作乱的根源,就在那老太婆身上。”
“想来是她收养的流浪猫被残杀后,她心中执念过深,又或许是被猫灵的怨气浸染过久,才与猫灵产生了某种联结。”
这时,柳承业见陆言目光扫过众人,迟迟不开口,心中愈发急切,再次拱手说道:
“陆先生,求您发发善心,救救我柳家。”
“我柳家世代行善,从不与人为恶,不知为何会遭此横祸,府里的人接连出事,再这样下去,恐怕……恐怕就要家破人亡了。”
陆言收回目光,看向柳承业,语气淡漠:
“你虽心善,一生行善积德,从不与人结怨,但你身边之人,却是心肠歹毒,造下了滔天罪孽,才引来了这场祸乱,连累了柳家满门。”
“什么?”柳承业大惊失色,满脸的难以置信,连忙追问道,
“身边人?先生,您说的是谁?”
“我柳府上下,皆是良善之辈,怎么会有人造下罪孽?”
庭院内的众人闻言,也纷纷慌乱起来,左看右看,相互对视,一个个连连摇头,大声辩解:
“不是我啊先生,我没有造孽,我一向心善嘞。”
“是啊先生,我在柳府待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先生可不要误会好人呐。”
一时间,庭院内变得嘈杂起来,人人自危,神色慌张。
柳承业也急得满头大汗,对着陆言拱手道:
“陆先生,还望您指明!究竟是谁造下的罪孽,连累了我柳家满门?我定当严惩不贷。”
陆言的目光缓缓转向一旁的刘翠兰,
“柳夫人,事到如今,你还有必要继续装下去吗?这场祸乱的根源,从来都在你身上。”
刘翠兰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随即又涌上几分愤怒,对着陆言厉声呵斥:
“陆先生,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叫你来,是让你化解府里的祸事,不是让你在这里污蔑我!你怎能如此不分青红皂白?”
“我并未污蔑你。”陆言语气不变,缓缓说道,
“柳府之所以会被猫灵缠身,祸事不断,根源确实在你身上。”
柳承业彻底慌了,连忙上前一步,一脸茫然地看着陆言,又看向刘翠兰,语气急切又疑惑:
“先生,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夫人她虽说性子偶尔急躁,脾气有些火爆,但向来有底线,从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怎么会是她引来的祸事?”
陆言淡淡瞥了刘翠兰一眼,缓缓开口:
“她确实有底线,只不过,她的底线,从来都不包括那些弱小的生灵罢了。”
说罢,他抬手指了指庭院中四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柳府之所以会这般,是因为府中布满了怨气未散的猫灵。”
“府里的所有祸事,皆是猫灵作乱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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