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那几个儿子都是窝囊废,这是个好时机,你做局,我动手,到时候陈氏在政界的资源我们瓜分,你六我四,怎么样?够诚意吧?”
“现在还不行,一船货而已,你花点钱……”
“我不花。”薄绍庭打断他,一字一顿,“老子就当上次那两千万喂了狗!既然喂不熟,那就宰了给他煮熟。”
那边安静一瞬。
封还京显然不想在这件事上跟他浪费时间。
“我来解决,你安分等着。”说完挂了电话。
薄绍庭冷笑一声,把手机丢到桌上,扭头看一眼已经彻底昏睡过去的人。
房间里开着灯。
长发凌乱,睫毛湿漉漉的,红唇可怜兮兮的肿着,破了皮的地方还冒着微微的血丝。
雪亮的光线落在她精致白净的小脸上,哪儿哪儿都透着骨子勾人的气质。
他坐在那儿,漫不经心地点了支烟,抽着,看着。
然后鬼使神差地拉过被子,给她遮住了光裸的胸口。
楚淮睡着睡着,不知怎么回事忽然剧烈呛咳了起来,细眉扭出痛苦的弧度。
薄绍庭把烟咬在唇间,双手探入被子下面把人捞起来抱在怀里,给她顺气。
楚淮醒了过来,一睁眼,浓重的烟味就弥漫在周围。
她盯着他,湿漉漉黑亮亮的眼睛里都是嫌弃。
薄绍庭跟她对视了一会儿,取下唇间的烟,捻灭在桌子上,又抬手在半空中挥了挥,让烟味散开。
“我要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楚淮忽然说。
薄绍庭挑眉,又忽然来了脾气,直接把人从怀里推出去:“出去?楚小姐还没睡醒呢?”
楚淮拿被子裹住自己:“就是犯人,每天也有放风的时间,我在这地下室躺了两个月了,你要憋死我吗?”
薄绍庭哼笑一声,拿眼神打量她尚带着交错吻痕的颈口:“行啊,只要楚小姐接受在脖子上套个链子,被我牵着,然后爬出去,我就带你出去散……”
话没说完,就被楚淮抡圆了胳膊狠狠甩了一巴掌。
她气狠了,隔着被子都能看到胸口急剧起伏的痕迹。
薄绍庭摸摸一晚上不知道挨了几个耳光的脸,顺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铐,把她重新拷回去。
然后又拿起手指粗细的颈链,刚要给她戴上,又对上那双清凌凌的眸。
楚淮就那么冷冷盯着他,刚刚二十的女孩子,眉眼间稚嫩还未完全褪去,眉梢眼角全是叛逆的痕迹。
薄绍庭拿手指勾着链子,长长的铁链在半空中晃啊晃。
绍舟跟她差不多大,从十四五就开始叛逆,直到被她害死的那天,还任性的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
爸妈的宝贝疙瘩,就这么没了。
他晃着链子,视线落在楚淮细白的颈口。
羞辱也羞辱过了。
玩弄也玩弄过了。
是时候送她下去,给绍舟陪葬了。
铁链绕着手掌一圈一圈缠绕,直到绕上小臂,冰冷如蛇地盘着。
薄绍庭长久地沉默着,在要不要送她去死这件事上,左右摇摆。
地下室里安静的吓人。
薄绍庭想来想去,想的头疼,也没想出个结果来。
直到楚淮忽然出声:“我要洗澡。”
男人一愣。
还没等想明白,已经自动自发又把她的手铐解开,把人抱去了浴室。
水温放的刚刚好。
楚淮躺进去后,阖眸轻轻喟叹一声:“我想爸爸妈妈了,薄绍庭,你放我离开这里好不好?”
这话,与其是在跟他说,不如说是在自言自语。
因为她没有从这个男人身上发现半点人性。
能活着离开这里的念头,快要在这两个月里被磋磨光了。
她没有任何电子设备,没有书本,也没有聊天的对象,一天一天数着分秒躺在床上煎熬。
不见日光,不见月光。
快要疯了。
薄绍庭在她身后,很有耐心的拿洗发水打理着她的长发,闻言笑了声:“那我把你爸妈弄来,跟你关一起好不好?”
一句话,果然让楚淮沉默了。
他长指穿过发丝,按上她头皮,轻轻揉着,俊脸虚虚停在她仰起的小脸上方:“要实在撑不下去,就告诉我,你这身子……我玩两次就差不多腻了,可以大发善心送你一程。”
楚淮眼睫很慢地眨了眨。
方位倒错的缘故,她其实看不太清楚他眼睛里的情绪。
可又分明觉得这话里,至少有七分认真的。
“会很痛苦吗?”她问。
薄绍庭带着泡泡的手摩挲着她的下巴:“看在睡过两次的份儿上,我可以在一分钟内结束。”
楚淮阖眸,沉默着。
事到如今,她活着跟死了,其实没什么区别。
可一想到多年后,爸爸妈妈或许会在某个大雨过后的荒郊野外,跟着人群看到一具枯骨,然后接受DNA检测后,确认这具尸骨就是她……
“我要是不想死呢?”她忽然睁眼,声音很小的问了句。
这下反倒换做薄绍庭沉默了。
他把手上的泡泡蹭到她的脸颊上,一点点抹开,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不想死的话,就求我。”
“求你。”楚淮跟着说。
像个毫无感情的机器人,麻木地重复他刚刚说过的那两个字。
薄绍庭没来由地皱了皱眉。
没再说话,只拿花洒给她把洗发水冲干净,然后擦护发素,再仔仔细细地冲洗干净,然后拿毛巾把湿漉漉的长发裹起来。
一次生,两次熟。
上一次还忙手忙脚,匆匆促促地洗,这次已经摸上了套路,很顺利地就给她洗完了。
把人重新放回床上后,他站在床边,拿吹风机给她把头发吹干。
任由丝滑的乌发穿过指缝,轻蹭他每根手指。
楚淮跪坐在床上,背对着他,不言不语。
薄绍庭把吹风机关了。
房间里陡然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
他粗粝的指腹碾磨上她纤薄的肩,感受着她的柔软美好,然后单膝跪上床,从后面贴上去,捞起她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楚淮闭着眼睛,任由他肆意妄为。
结束了长达五分钟的折磨后,男人忽然放开了她。
然后一句话没说就走了。
楚淮坐在那里,等了足足半小时,不见女佣进来给她戴好手铐跟颈链,才反应过来,她好像……
自由了一点点。
这个念头在女佣第二天来送早餐,看到桌子上的手铐跟铁链,并没有大惊小怪,只安静地收拾走后,得到了验证。
不是忘记了拷回去。
是真的给了她在这个地下室自由行走的权利。
楚淮坐在地毯上,安安静静吃着早餐。
面上不见任何情绪波动。
拿汤勺的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好像有一双无形大手,撕开了铺天盖地遮在头顶的黑幕。
一缕天光,从那道微微的裂隙中,透了下来……
【前记完,明天开始接着封还京跟晚意结婚后的时间线写楚淮宝宝哈~因为中间部分,正文基本上都有写过,就不重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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