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渊大头朝下栽进深坑。烂泥糊住口鼻。他连咳嗽力气全无。
双臂皮肉全汽化。只剩两根暗金骨头架子。胸口破开碗口大窟窿。能看见里面那颗心脏。跳一下歇半天。
这回真悬。差点去地下见阎王爷。
他躺在泥水里。脑瓜子嗡嗡响。上界大能那根手指头碎成渣。化作漫天白光。这些白光全是法则碎片。
吞噬魔功不等人招呼。自行运转。丹田里冒出黑色真气。化作无数条细丝。顺着毛孔钻出体外。缠住那些白光死命往回拽。
白光刚一入体。霸道力量直接撕裂经脉。林子渊翻白眼。牙齿咬出嘎吱响声。
黄金龙骨本源跟着凑热闹。散发出柔和金光。护住心脉。黑色真气把白光揉碎。一点点融进血肉。
奇痒钻心。暗金骨头上冒出红彤彤肉芽。肉芽互相交织。编织成新肌肉血管。这滋味比千刀万剐还难受。林子渊全凭一口气硬挺。
他脑子里全是大能那一指。空间抹杀。他不光疗伤。还在偷学。把那股抹杀之力刻进自己神魂。
太阳落山。天黑透。他胸口大窟窿长好一半。双臂覆盖上一层薄薄新皮。
他左脚后跟蹬住土坑边缘。腰部猛然发力。整个人从烂泥里拔出来。翻身仰面朝天。大口喘气。空气里全是焦糊味。
“孙子。这笔账爷爷记下。早晚掀翻你那破神宫。”他冲着夜空骂一句。声音嘶哑破锣一样。
骂完。他翻身趴下。手脚并用。在废墟里爬行。无间鬼市全毁。连块完整砖头全找不着。全是烧成琉璃状硬块。
他顺着气息往前找。爬出没多远。右手边一个土包动两下。一只枯瘦手掌伸出来。一把抓住林子渊脚脖子。
林子渊低头一看。是个穿灰袍老头。半截身子全没。只剩个脑袋和右胳膊。这老头他认识。中州赫赫有名散修。血手人屠。平时专干杀人越货买卖。
老头眼珠子往外凸。死死盯着林子渊。“小辈。把身子借老夫用用。老夫收你当关门弟子。”老头嘴里喷出血沫子。一股神魂之力顺着脚脖子往林子渊识海里钻。
老家伙想夺舍。林子渊正愁没处撒气。这老梆子自己送上门。
“老不死。借你大爷。”林子渊左腿用力一蹬。直接把老头那只手踹开。紧接着。他单手扣住老头天灵盖。
吞噬魔功全力发动。掌心出现黑色漩涡。老头神魂还没钻进林子渊识海。直接让漩涡吸住。
“啊。你这是什么邪功。快住手。老夫全副身家全给你。”老头发出惨叫。
“爷爷不稀罕。爷爷就想要你命。”林子渊五指发力。
几个呼吸功夫。老头神魂连同体内残存真气。全吸得干干净净。老头脑袋变成一地白灰。随风吹散。
吸收完老头真气。林子渊力气恢复不少。能勉强站起身。他拍掉裤腿泥土。继续往前踅摸。
神使投影死在这。好东西肯定留在这。爬出百十来丈远。一块焦黑大石头底下。压着个亮闪闪小物件。
林子渊凑过去。用手扒拉开碎石。一枚银色指环。指环表面刻着云纹。材质硬得很。大能一指全没把它碰坏。
他拿起来。用衣服擦干净泥巴。套在自己左手食指上。神使灰飞烟灭。这戒指变成无主之物。
他分出一缕神念探进去。里头空间大得出奇。能装下一座小山。一堆堆极品灵石码放整齐。各种瓶瓶罐罐堆满角落。
林子渊心念一动。拿出一个白玉瓶子。拔开塞子闻两下。一股浓郁药香味直冲脑门。这是上界疗伤圣药。
他二话不说。直接把一瓶子丹药全倒进嘴里。跟吃糖豆一样嘎嘣嘎嘣嚼碎咽下去。药力化开。体内伤势恢复速度加快一倍。
他又拿出一把青色飞剑。屈指在剑刃上弹两下。发出清脆剑鸣。
“太轻。不顺手。跟娘们用差不多。”林子渊双手用力。咔嚓一声。直接把飞剑折成两截。扔在地上。
他接着往外掏。拿出一本金箔册子。上面写着玄天神诀上卷。翻开看两眼。全是狗屁不通修炼心法。
“这破玩意也敢叫神诀。擦屁股全嫌硬。”双手一搓。金箔册子化成一堆金粉。撒在废墟上。
他根本看不上这些破烂玩意。用惯断戟。别兵刃全不顺手。他神念在角落里扫过。定在一个古旧木头匣子上。
匣子没锁。心念一动。匣子盖弹开。里头躺着个卷轴。不知用什么野兽皮硝制而成。透着一股子蛮荒气息。
他把卷轴拿出来。在腿上铺平。光芒一闪。一张星图浮现在半空。这东西值钱。
上面密密麻麻标着无数光点。一条条发光细线把这些光点连在一块。这是星路。
他顺着最粗那条星路往上看。星路尽头。有个巨大金色印记。玄天神宫四个古篆字悬浮在那。金光灿灿。透着股子不把人当人看傲气。
“早晚去砸你场子。”林子渊冷哼。目光往下挪。在神宫下方不远处。有个莲花标记。旁边写着瑶池圣地。
林子渊心脏猛跳两下。这地方他太熟。他娘林雪就是从这地方逃出来。当年到底出什么事。他娘为啥遭人追杀。源头全在这瑶池圣地。
他把这位置死死刻在脑子里。继续往下看星图。中州在这张星图上只有指甲盖大小。周围全标着各种危险禁地。
西边有个金色万字标记。那是西漠佛国。一帮秃驴成天念经度化人。进去就别想全须全尾出来。东边是片蓝色海洋标记。东海龙宫。老泥鳅们成天躲在水里不露头。最北边一团黑气。北原魔殿。那帮孙子比他还狠。杀人不眨眼。
看一圈。目光最后落在星图最底下一个犄角旮旯。有个血红色光点。光点不停闪烁。频率极快。旁边标注四个字。南域妖皇。
十万大山。妖族地盘。活人禁区。林子渊正琢磨。那血红光点突然大亮。光芒从星图里射出来。在半空变成个模糊兽头。
兽头眼珠子通红。盯着林子渊。“林雪血脉。来南域。我等你。”声音沙哑粗粝。跟两块砂纸互相搓一样。
说完这几个字。兽头啪嗒一下散成红光。钻回星图。林子渊后脊梁骨冒凉气。这老妖怪隔着千万里远。还能在星图上留这一手。指名道姓让他去。肯定没憋好屁。
但他现在没别的路走。中州天机阁那帮老杂毛肯定知道这边动静。用不了多久全天下都会通缉他。南域妖族地盘活人进不去。正好是个藏身好去处。还能顺道查查他娘那些破事。
“去就去。爷爷还怕你个带毛畜生不成。”林子渊收起星图。捡起旁边断戟。当拐棍拄着。摇摇晃晃站起身。
他刚迈出半步。废墟西南角传来一串极其轻微脚步声。踩在碎石上。沙沙作响。三个人影从暗处走出来。
全穿着黑袍。脸上戴着青面獠牙恶鬼面具。手里拎着带血弯刀。刀刃上还往下滴血。领头那个面具男拿刀尖指着林子渊。
“交出神使遗物。留你全尸。”声音冰冷。不带半点活人气。
林子渊咧开嘴。露出一口带血牙齿。“孙子。你们哪条道上。敢截爷爷胡。”
“天机阁暗影卫。奉命捉拿逆贼林子渊。”面具男不废话。直接报号。
林子渊啐一口血痰。“天机阁这帮老狗鼻子真灵。我这刚打完。你们就赶来捡漏。”他单手拎起断戟。戟尖斜指地面。“想要东西。拿命来换。”
三个面具男互相看一眼。没再废话。直接举刀扑上来。三把弯刀分上中下三路。封死林子渊所有退路。刀法狠辣。全冲着要害去。
林子渊现在重伤未愈。真气只恢复不到一成。他没硬接。脚下踩着七星步。身子往旁边一滑。躲过劈向面门那一刀。反手一戟。抽在左边那个面具男腰眼上。
碰一声闷响。面具男横飞出去。撞在焦黑石头上。半天爬不起来。“就这点能耐。还学人家杀人越货。”林子渊冷笑。
领头面具男眼神一变。他没想到林子渊伤成这样还有这么强战斗力。“结阵。杀。”剩下两个面具男改变战术。一前一后把林子渊夹在中间。
两人刀法配合天衣无缝。一攻一守。逼得林子渊连连后退。林子渊心里暗骂。虎落平阳遭犬欺。要是换平时。这俩货连他一招全接不住。他一边退一边找破绽。
右边面具男一刀劈空。露出半边身子破绽。林子渊抓住机会。断戟直刺。直奔对方咽喉。
就在戟尖快要刺中一刹那。异变突生。面具男身体猛然扭曲。整个人化作一团黑雾。消失在原地。断戟刺个空。
林子渊心里咯噔一下。这根本不是天机阁武功路数。天机阁全是正派剑法。哪有这种邪门身法。
“你们根本不是天机阁人。你们是谁。”林子渊大喝一声。
黑雾在林子渊背后重新凝聚成形。面具男举起弯刀。对准林子渊后心狠狠扎下。刀刃上泛着幽蓝光芒。淬着剧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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