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印从云端坠落。万丈佛像双目射出两道金光锁定林子渊。金印边缘空间法则扩散。方圆百里虚空封锁。连空间裂缝都无法撕开。
林子渊双手举起断戟。妖皇血脉全面爆发。皮肤浮现金色龙鳞。黄金龙骨在体内嗡鸣。丹田气海内真气如江河决堤。沿着经脉涌入四肢百骸。
他低吼一声。断戟向上迎击。黑色真火裹住戟身。化作一道黑色光柱冲天而起。
黑光撞上金印底部。声响传遍十万大山。大地开裂。裂缝向四面延伸数十里。林子渊双脚陷入碎石。膝盖弯曲。脊椎承受万钧压力。骨头发出密集爆响。
金印纹丝不动。继续下压。
林子渊口鼻溢血。双臂肌肉绷到极限。青筋在皮肤下跳动。断戟戟杆出现细微裂纹。
“爷爷今天还没死够。”林子渊咬碎一颗牙齿。连血带牙碎吐出来。
眉心轮回镜碎片旋转。时间法则释放。金印下压速度减慢三成。
抢到这口喘息。林子渊右手撑住断戟不松。左手探入怀中。三枚妖皇令同时取出。兵主令。权柄令。魂归令。三令悬浮在头顶。金光交织。令牌产生共鸣。三道光柱合为一束。注入断戟之中。
断戟上裂纹愈合。戟身膨胀一圈。黑火变成金黑交织火焰。戟尖迸发出前所未有锋锐气息。
林子渊发力。双腿蹬直。把金印往上推出一丈。
万丈佛像皱眉。右掌加力。第二波佛力灌注金印。金印重量暴增三倍。
林子渊再次被压下去。双脚没入地下三尺。腿骨发出令人牙酸摩擦声。
山洞内。林战拼命爬向洞口。经脉只恢复三成。勉强催动残余真气。林战双手撑地。嘴角黑血不断往外冒。
林战看着天上金印和死撑的林子渊。拳头砸在碎石上。指骨断裂。“该死。修为全废。什么忙都帮不上。”
万妖谷深处传来连串嚎叫。狮头怪拖着半废身躯从石头大殿残骸中爬出。它仰头看见天上万丈佛像。浑身妖血发冷。这尊佛像投影的主人。修为至少在合体境以上。
狮头怪趴在地上。三条腿支撑不住。嘴里念叨：“万佛圣地的老怪物。怎么会出手。”
金印再度加压。林子渊脚下大地彻底碎裂。整座山头向下塌陷十丈。他膝盖再次弯曲。牙关咬得咯咯响。嘴唇全是血。
体内黄金龙骨承受到极限。骨头上出现细小裂痕。金色骨髓从裂痕中渗出。一滴骨髓蒸发。释放出庞大能量。修补周围碎裂筋骨。
林子渊大脑飞速运转。硬扛肯定扛不住。佛像投影背后那位修为远超自己。正面对抗是送死。
他要赌一把。
左手翻转。鬼帝令飞出。令牌悬浮在胸前。林子渊催动万鬼齐哭之术。音波不对外释放。而是全部灌入自己识海。
万千鬼魂哭嚎涌入神魂。识海翻涌。轮回镜碎片吸收鬼魂哭嚎产生极端情绪。碎片光芒暴涨。
时间法则被强行拉升到极限。
金印彻底停滞。卍字符文上光芒冻住。佛像眼中金光不再流动。天地之间一切全部静止。
只有林子渊还能动。
“三息。”林子渊知道自己撑不住更久。脑门青筋暴跳。鼻血混着眼泪一起流下来。
第一息。他收起断戟。抱起洞口林战。
第二息。他将三枚妖皇令全部贴在林战胸口。妖皇令保护宿主不死。
第三息。他双脚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蹬碎脚下残存岩石。抱着林战冲向万妖谷最深处。
时间恢复流动。金印失去目标。砸在空地上。整座山头化作平地。蘑菇云冲天百丈。气浪掀翻方圆二十里所有树木。
万丈佛像扫视地面。没发现目标气息。佛像双手合十。发出一声佛号。佛号震碎数千里云层。佛像身形缓缓消散。
林子渊抱着林战。冲入万妖谷后方一条地下河。河水冰冷刺骨。冲刷掉两人身上残留气息。
他在水中潜行三十多里。从另一处出口钻出地面。
周围全是参天古木。浓密毒瘴遮蔽天空。十万大山腹地。
林子渊把林战放在一块平坦岩石上。自己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双手撑住地面。大口喘气。鲜血从嘴角鼻孔耳朵同时往外冒。
黄金龙骨三处开裂。经脉断裂十七条。丹田气海萎缩一半。化神初期巅峰修为跌到化神初期。
强行超负荷使用时间法则。代价极大。
林战从岩石上翻身坐起。查看林子渊伤势。林战把手指搭在林子渊手腕上。探查经脉。脸色越来越难看。
“龙骨开裂。经脉断十七条。你这孩子玩命不是这么玩的。”林战声音发颤。
林子渊咧开嘴笑出来。牙齿全染红。“命还在就行。那佛像是万佛圣地的人。”
林战点头。“万佛圣地四大金刚之一。法号‘不动’。合体境巅峰。当年追杀你娘的八个人之一。这次只是投影。如果本体降临。咱们父子全得交代在这。”
林子渊擦掉脸上血迹。“他怎么知道我在十万大山。”
林战沉默片刻开口：“太一圣地。只有太一圣主知道妖皇宝库钥匙在我手上。他一直在暗中监视万妖谷。你闯入万妖谷杀蛟王救我。他立刻把消息传给万佛圣地。万佛圣地和玄天神宫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林子渊从怀里掏出宝库钥匙玉符。玉符上的金光比之前暗淡不少。
“妖皇殿在哪。我必须在他们找到之前打开宝库。”
林战伸手指向北方。“翻过七重毒瘴山。穿过万蛊沼泽。到尽头那座最高的山峰。山腹中空。妖皇殿就藏在里面。入口需要妖皇血脉和至少三枚妖皇令同时激活。”
林子渊站起来。双腿还在打颤。他咬着牙一步步走稳。
“你留在这。我去开宝库。”
林战抓住林子渊衣角。“你现在伤成这样。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伏兵。再让我操心一次。我这把老骨头可受不住。”
林子渊蹲下身。把林战背起来。林战很轻。皮包骨头。常年折磨早就掏空身体。
“我背你去。”
林战趴在林子渊背上。额头抵着儿子后颈。喉咙哽住。半天没出声。
林子渊迈开步子。往北方走。
走出不到三里路。前方密林中传出整齐脚步声。大量枝叶被拨开。
几十个穿着金色僧袍光头男人从树丛中走出。排成扇形阵列。封住去路。
领头僧人身高九尺。胸口纹着卍字金纹。手持降魔杵。降魔杵散发佛光。
僧人双手合十行礼。语气平和但眼里全是杀意。“阿弥陀佛。林施主。不动金刚座下弟子在此恭候多时。请交出妖皇令与宝库钥匙。佛门慈悲。可留施主全尸。”
林子渊放下林战。让林战靠在树干上。
林子渊转过身面对几十个僧人。拔出断戟插在面前泥地里。
“慈悲。你家金刚刚才砸那一掌挺慈悲。”林子渊扯开沾血上衣扔在地上。露出布满伤痕和龙鳞交错的上身。
领头僧人眯起眼睛。降魔杵在掌中转动。“施主重伤在身。何必逞强。”
林子渊握住断戟拔起。戟尖指向领头僧人胸口。“来试试。看你慈悲得过我这把戟。”
领头僧人不再废话。降魔杵举过头顶。佛光从杵身扩散。身后几十个僧人齐声诵经。梵音化作金色光环向林子渊笼罩。
光环压迫体表。触碰到伤口。伤口撕裂。鲜血重新渗出。
林子渊抬脚踩碎脚下石头。身体逆着金色光环冲出。断戟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直取领头僧人咽喉。
僧人横杵格挡。金属碰撞巨响。地面以两人为中心下陷半尺。
后方僧人群体结印。金色锁链从地下窜出。缠绕林子渊双腿。
林子渊低头看着锁链。腿部肌肉膨胀。锁链绷紧发出吱呀声。
锁链没断。更多锁链从四面八方涌来。缠住双臂腰部脖颈。
领头僧人趁机挺杵前刺。杵尖冲着林子渊心口扎下去。
林子渊张嘴咬住杵尖。牙齿咬在金属上火星四溅。头一甩。把降魔杵连同僧人整个人甩飞出去。
他双臂暴涨。龙鳞覆盖全身。妖皇血脉催动到极致。金色锁链一根接一根崩断。碎片在空中乱飞。
挣脱束缚。林子渊冲进僧人阵列。断戟横扫竖劈左挑右刺。每一招都奔着要害去。
三个僧人来不及躲闪。戟刃切开喉咙胸腔腹部。血雾弥漫。尸体倒地。
其余僧人变阵。围成圆圈。双手结出密集法印。地面升起一尊三丈高金色佛塔虚影。佛塔虚影罩向林子渊。
佛塔内部空间收缩。挤压林子渊全身骨骼。本就开裂的龙骨发出危险声响。
林子渊额角青筋跳动。他把断戟握到反手。戟刃朝下。猛然插进脚下大地。
吞噬魔功反向运转。不吸天地灵气。改吸佛塔虚影本身。
黑色漩涡从断戟蔓延开。吞噬佛塔底座。金色光芒一寸寸被吞噬殆尽。佛塔从下往上碎裂。化作漫天金色碎片消散。
僧人们齐齐后退。领头僧人爬起来。嘴角挂血。举起降魔杵准备第二轮攻击。
林子渊没给他机会。空间法则勉强发动。身体闪烁。出现在领头僧人身后。断戟从背后贯穿僧人胸腔。戟尖从前胸探出。
僧人低头看着胸口断戟。嘴巴张合。没发出声音。
林子渊抽出断戟。僧人扑倒在地。
剩余僧人看着领头倒下。全部转身往密林深处撤退。
林子渊没追。体内真气几乎耗尽。双腿发软。单膝跪地。用断戟撑住身体。
林战从树干旁挪过来。扶住林子渊肩膀。
“儿子。撑住。”
林子渊抬头望向北方。毒瘴山在视线尽头隐约可见。
他正要开口。密林上空突然掠过一道月白色剑光。剑光划破毒瘴。停在半空。
剑光散去。一个穿月白道袍女人悬浮在三丈高处。手持诛魔剑。至尊骨在胸口处散发五彩光晕。
苏清珝低头俯视满身血污的林子渊。嘴唇微动。
“林子渊。我来取你项上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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