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宽拿到老头子的回电,便把东线的指挥权交给了苏定方、李大亮二人。
之后他便去了海边码头。
李恪跟松赞正躺在行军床上打点滴呢,心情烦躁的很。
二人不仅坐不了飞机,还坐不了海船。
从扬州登船,一路颠簸到百济,二人吐了一路,下船的时候都虚脱了。
刚安顿好,前线指挥部便来了命令,让他们休整后去当游击队。
一个团长,一个副团长,手下虽然只有一个营的兵力,但是装备和训练水平并不低。
他们对指挥部的安排十分不满,只是因为还没缓过来,没来得及去找李宽反映问题。
李宽既然来了,他们自然要表达一下心中的不满。
松赞不敢说什么,但李恪可不管,张嘴便是要求带队前去做主攻。
他给出的理由非常冠冕堂皇——他是皇子,是星火成员,他应该以身作则,身先士卒!
如此强大的理由直接换来了李宽的白眼。
“老三,你老大不小了,以后少说这种不过脑子的话。”
李宽觉得这小子的智商在海上都颠簸没了,居然能给出如此扯淡的借口。
星火成员是应该以身作则身先士卒,但这小子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和成色。
如果换成李愔主动求战,李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即便是李祐想正面杀敌,李宽都不会阻拦。
因为李愔和李祐是真的在南洋跟人拼过刀子,指挥过作战的,有相当的实战经验。
必要的时候,李宽自己都可以到一线跟敌人拼刺刀。
因为他的指挥经验更丰富。
可李恪有什么?
他都没有正经带过兵!
松赞比他强点有限,也是个嘴强王者,缺乏实战经验和指挥经验。
而且他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松赞是什么身份?
他们谁死在战场上都会引起一系列的麻烦!
李恪不悦道,“二哥,你瞧不起我?”
李宽懒得搭理他,转头看向松赞,“你跟他一样,准备犯蠢了?”
松赞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师父,弟子绝对听从作战指挥部的安排!”
“算你识相!”
李宽拍拍李恪的手臂道,“别不服气,本来我都没打算让你们来的。”
“要不是你们很快就要回西南去,需要一些军功和实战经验,你们这会儿应该还在岳州军营里训练新兵。”
李恪板着脸道,“你这话说的,我们带着一个营的兵力能积累什么经验?”
“李醒和苏烈多次说过,兵力一过千,整个指挥作战便进入了另一个系统,营级的战斗和指挥经验对我们的作用不大。”
“我们未来是要指挥和管理师级规模作战单位的,要我说,二哥你直接从其他几个团给我们抽调些人手装备,把团的架子搭起来,找机会让我们好好练练手才是,省得到了西南我们玩不转,还得劳你费心呢!”
“哼!还不会走就想跑了?谁给你的自信!”李宽冷哼一声道,“李药师和老头子那样的战略战术大师都是从小军官做起,一步步积累经验才有了现在的水平,你比他们还强?
你最好赶紧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你还有五天的休整时间。”
“我今天过来,除了让你们明白到了战场上该做什么,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李恪让他的强硬搞得十分不爽,别过头去不搭理他。
李宽知道这小子正是自尊心爆发的状态,嘴上批评的再严厉他也听不进去,只有等他见到真正的战场,他兴许才能明白战场厮杀不是课堂上的上嘴皮碰下嘴皮,才能明白实践与理论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松赞就要比李恪眼皮活泛了。
见李宽和李恪兄弟间闹得不愉快,忙道,“师父,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值得您特意跑一趟?”
李宽没再去刺激李恪,缓缓说道,“太子已经想法子把李药师留在了长安,老头子估摸着很快要对剑南道下手了。”
松赞面露惊讶道,“师父,陛下是不是有些太着急了?”
“眼下高句丽这边要正式开打,开春后西域那边也要动手,牵扯了朝廷大量的精力和资源,此时动西南,岂不是三线作战了?”
西南方向已经有快两年没有什么动静了,他还以为皇帝是要用老套路,等着外战大胜时再对西南动手呢。
可现在大唐两线作战的关键时刻,皇帝却要对西南动手,难道不怕陷入内外交困的局面当中吗?
据他所知,蜀中和剑南道西南可不是什么善地,各种地方势力盘根错节,加之剑南道西部地形复杂道路艰险,朝廷的力量想要深入困难重重。
除非是皇帝有办法一举搞定那么多势力,快速解决问题,否则清理西南未见得比搞掉那些阀阅士族容易多少。
李宽摇头道,“不是三线作战,而是五线作战。”
松赞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三线作战还不够?如何就五线作战了?”
“你忘了西突厥和薛延陀。”李宽解释道,“其实不管我们在辽东打得如何,不管朝廷打不打高昌,西突厥和薛延陀都会借机生事,从大唐身上要好处。”
“如果你现在还身在吐蕃,我保证你也会趁火打劫的。”
松赞把自己重新带入到吐蕃赞普的视角思考片刻,点头道,“嗯,师父说得对,如果我不知道大唐真正的国力和动员能力,依据固有的经验判断,大唐想要拿下高句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势必要投入巨量的人力物力,导致大唐内部军力空虚。
这时候如果吐蕃出兵威胁大唐,朝廷多半会妥协,给吐蕃一些利益来换取西南方向压力减轻。
西突厥和薛延陀大概也会如此做。”
李宽道,“所以从一开始老头子便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即便西突厥和薛延陀不主动威胁,大唐也会给他们一次严正的警告。”
松赞道,“陛下高瞻远瞩,令人钦佩。可这才四条战线啊,师父,第五条战线在哪里?”
李宽还没回答,行军床上的李恪恶狠狠道,“还能在哪里,就是在大唐内部呗!”
“特娘的,别给老子机会,不然他们一个也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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