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阴暗的巷子那头,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光线很暗,人影轮廓模糊,只能看出是个中等身材的男人,穿着一件深色的衣服,戴着一顶帽子,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闫解成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几个意思?这是追上来了?
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他才想起来,自己东西都在储物空间。
这让闫解成瞬间不慌了。
有的时候人的惯性思维真的可怕,自己遇到危险第一时间想的是学着电视里摸枪或者拔刀,下意识到忽略了储物空间,以后自己真的得慢慢改。
只不过不知道对面的是什么人,
难道是昨晚黑市和青帮的人找来了?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进入了他的脑海。
他昨晚做的事,虽然自认为干净利落,但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打倒了十几个人,还搬空了一个仓库。
青帮能在沪市盘踞这么多年,肯定有自己的耳目和手段。
万一有不为人知的手段找到自己也不是不可能的。
谁敢说这个世界只有自己一个穿越者,万一对方有点奇人异事也是正常的。
想到这里,闫解成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人影,眼睛一眨不眨,试图从对方的动作上,判断出对方的意图。
是敌是友?
是巧合还是埋伏?
人影越走越近。
脚步声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
“嗒,嗒,嗒”。
不紧不慢,一下一下地踩在闫解成的心上。
他浑身肌肉开始紧绷,做好了战斗前的准备,储物空间里的枪也都处于随时可以取出来的状态。
他强迫自己冷静,深吸一口气。
不能慌。
慌了,就输了。
他一步一步地,朝着人影走了过去。
脚步很轻,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走路没声,说话留三分,做事留后路。
他的眼睛,始终盯着那个人。
距离越来越近。
十米,八米,五米……
他能看清对方衣服的颜色了,是一件藏青色的中山装,洗得有些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
裤腿有些短,露出脚踝,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布鞋,鞋面上沾着泥点。
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个下巴,线条很硬,皮肤粗糙,像是常年风吹日晒。
看长相感觉是个普通人。
闫解成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但马上,又提了起来。
普通人,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种地方?
这条巷子很偏,平时很少有人走,两边都是高大的院墙,墙上爬满了藤蔓,遮天蔽日,光线昏暗,空气里飘着一股霉味和尿骚味。正常人,谁会没事往这里钻?
除非,他也是来干见不得人的事的。
或者,他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闫解成的手,悄悄地握成了拳头。
如果对方突然发难,他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以他现在的身手,对付没枪的普通人,应该不成问题。但万一对方有同伙,或者身上带着家伙,自己可不敢保证。
毕竟乱拳打死老师傅的事可不少。
他的脑子飞速地转着,想着各种可能,想着应对的办法。
距离只剩下三米了。
对方似乎也注意到了他,脚步微微一顿,然后,抬起了头。
帽檐下面,露出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很普通的眼睛,眼神有些浑浊,带着疲惫,一点茫然,像是刚干完重活,累得不想说话。
对方的眼睛在闫解成身上扫了一下。
很快,很随意,就像看一个路人,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然后,对方挪开了视线,扭过头,继续往前走。
脚步没有停,方向也没有变,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闫解成愣住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对方的背影,慢慢地消失在巷子深处。
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彻底听不见了。
此时的巷子里,又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他一个人,还有他自己的心跳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
自己这是神经病犯了,有点疑神疑鬼的?
他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古龙先生的写法确实有意思,真的能占字数。)
是啊,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谁能认出来是那个当代作家红帆?
一个四十多岁,满脸疲惫,营养不良的码头工人,走在沪市的街头,一抓一大把。
青帮的人就算要找他,也是找那个郑朝阳,谁会注意一个苦大力?
而且,自己昨晚做的事,虽然动静不小,但毕竟是在黑市,那种地方,本来就是见不得光的。
青帮的人就算要查,也是暗中查,不会大张旗鼓,更不会派一个人,在这种偏僻的巷子里堵他。
自己这是做贼心虚,草木皆兵了。
想通了这一点,闫解成心里轻松了不少。
但他还是不敢大意。
万一呢?
万一刚才那个人,真的是青帮的眼线,只是暂时没有认出他,或者是在等同伴?
他得确认一下。
他转过身,朝着巷子口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四周。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巷子很安静,两边的院墙沉默着,窗户紧闭着,连只猫都没有。
他又绕了几条街,专挑人多的地方走。
菜市场,百货商店,公交车站等等地方。
人声鼎沸,熙熙攘攘,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吵得人头疼。
他混在人群里,像一滴水融进了大海,毫不起眼,也不会引人注意。
他故意放慢脚步,停下来买东西,跟小贩讨价还价,观察身后有没有尾巴。
没有。
一切正常。
没有人跟踪他,没有人注意他,他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看来,真的是自己多心了。
但是这件事,给他提了个醒,沪市真的不能再待了。
这里的水太深,太浑,他一个外来户,搅和不起,而且鱼都吃了,善后也做了,至于藏宝图以后有时间再说。
似的,这个老六没有上交藏宝图。
自己得赶紧走。
他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偏西,估计下午三四点了,得回招待所了。
他加快脚步,朝着招待所的方向走去。
招待所在市中心,离这里不远,走路大概二十分钟。
他一边走,一边想着等会儿该怎么跟陈同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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