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页   夜间
小说导读网 > 七零小软妹,实则是满级飒爽大佬 > 第18章
 
【检测到前方苏星眠已被大头目单独转移,救援难度增大,宿主当前局势占优。】

宋青青靠在车座上,手指扣着军大衣的领口,脑子转得比车轮还快。

周秉衡很可能已经怀疑她了。

她提供的方向是西北偏北,可车调了头,往南偏东扎了下去,这说明他手里有别的线索。

她在这辆车上多待一秒,就多暴露一秒。

师长家属院才是她的主场。

姨妈认她,姨夫的资源在那里,她熟悉每一条人际脉络,那才是她能掌控局面的地方。

她把领口攥紧,让自己沉进刚才那段真实的记忆里。

粗布捂上来的窒息感,黑暗袭来的恐惧。

眼泪出来得很快。

她发出一声压抑的哭泣。

“姨妈……姨妈……”

声音发抖,气息碎成了一截一截的。

“我、我梦见他们又追我了……”

宋青青抬手擦着脸上的泪痕,膝盖上的血还没干透,裤腿上洇着一片暗红。

“梁营长,我能不能……能不能联系我姨妈?”

她吸了一下鼻子,声音很小。

“我不想再往前走了,我想回家。”

梁劲扭过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朝周秉衡那边看了一眼。

周秉衡已经转过身来。

“宋同志受了惊吓,前线不适合再跟着了。”

他从车上的医药包里摸出一小瓶安定片,递过去,语气妥帖。

“路上不好睡,这个能帮你休息。”

宋青青低着头,没有抬脸看他。

“谢谢周政委。”

备用车调来,两名战士随行。

她被扶上车的时候,余光偷瞄了一眼还留在原地的周秉衡。

他没看她,低着头在看地图。

宋青青在心底给自己打气。

只要没有实证,他的怀疑就只是怀疑。

不管苏星眠有没有被救回来,她都还有机会。

她还没有输。

车灯往东方向远去,渐渐缩成两个亮点,最后彻底没入夜色。

周秉衡这才从上衣内袋取出随身的记录本,翻到写了宋青青的那一页,在最下面添了几行字。

梁劲凑过去,只来得及瞥见三组时间点和几行细字,本子就被合上了。

梁劲没多问,周秉衡先开口了。

“南偏东,碎石路,坡度上行。”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按脚程算,窝点距这里不超过二十公里,轻装快进,人不要太多,先确认人质安全。”

梁劲发动车子。

*

烟进来的速度比刘小麦想的快。

浓烟带着焦木的气息,从木盖缝隙和墙角裂缝一起往里渗,呛得人喉咙发紧,眼睛被熏出泪来。

等救援来的时候,她们当中最弱的人,很可能就被烟呛死了。

不能坐以待毙。

刘小麦进来八天了,每一天都在数台阶,数脚步声,观察每一个能看见的细节。

窖室就这一个出口,木盖从外面扣了锁扣,连接处生着锈,右侧有松动。

人贩子已经撤走了,她们有机会。

她把苏星眠留下的药丸塞进最弱的那几个姑娘嘴里。

然后脱下外衣浸进那半瓢剩水,撕开,一条一条分下去。

“捂住嘴,站起来。”

她把每一个昏睡的人拍醒。

有人哭,有人腿软站不住,有人捂着口鼻往墙角缩。

刘小麦一把拽住那个攥着红绳的小女孩。

“哭也站起来哭。”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劲。

“眠眠被带走了,我们不能让她失望,明白吗?”

所有女孩子都围了过来,流着泪点头。

刘小麦让三个状态最好的人站上木梯,用肩膀撞。

每一下都是闷响,回荡在越来越浓的烟里。

有人肩膀撞肿了,换人上去。

刘小麦自己也上去撞了。

小女孩从角落里抱出一块砖头递上来,刘小麦接过去,对着锁扣位置砸。

第七下,锈铁断了一截。

第十一下,木盖松了。

烟从缺口涌出去,新鲜空气灌进来,几个人跪在梯子上剧烈咳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手都在发抖。

刘小麦把木盖彻底推开,爬出来,做的第一件事是回身往下拉人。

一个接一个,一个接一个。

直到最后一个女孩被她从地窖里拽上来。

*

周秉衡和梁劲赶到的时候,废弃羊圈的余火还剩一角没灭。

七个女孩坐在外头的碎石地上,衣衫烂污,脸上全是烟灰和泪痕。

中间站着的那个短发姑娘,双肩乌青,手掌皮都磨破了,正给一个喘不上气的人拍背。

梁劲跳下车,脚步顿了一下。

再惨烈的场面他都见过,可眼前这群姑娘身上透出来的那股劲儿,让他鼻子一酸。

每个人眼睛都红透了,却没有一个人绝望发呆。

该哭的在哭,该撑的在撑,该救人的还在救人。

周秉衡下车,脱下外套,盖在最近的女孩身上,招手让战士上前。

刘小麦看见军装的那一刻,强忍了这么久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她哭着问了一句。

“你们里面有没有叫周秉衡的?”

梁劲扭过头。

周秉衡走过去,蹲下来,跟她平视。

“我是。”

刘小麦吸了一下鼻子,开始说。

关了十一个人,走了四个,剩下的都在这。

头目来过三次,她记下了时间,记下了人数,记下了每次进出的方向。

“从东边那条沟进来的,骡车,四十分钟到一个小时。”

她说完停了一下,看着周秉衡的眼睛。

“眠眠让我告诉你,头目上面还有一个人。”

“老大叫他先生。”

周秉衡手搭在膝盖上,指节微微收了一下。

刘小麦又把苏星眠半夜扎针救人的事说了,说了那些药丸。

“但是今天早上,老大把她单独带走了。”

刘小麦的声音终于抖起来。

“说要……送给那个先生。”

她哽了一下,用袖口狠狠擦了一把脸。

“你救救她,她是个很好的人。”

周秉衡蹲在碎石地上,沉默了几秒。

那只搭在膝盖上的手攥了一下,又松开。

“她是我的未婚妻。”

他的声音很轻,跟平时一样温润。

“我一定会去救她。”

刘小麦的眼泪砸在手背上,烫的不行。

其余几个姑娘也哭了。

她们跟苏星眠只相处了短短不到一天。

可那个姑娘在最黑的夜里给她们扎针续命,把救命的药丸留给她们,被带走之前连一声喊都没有。

如今她们出来了,她却被送去了最深的地方。

几个姑娘攥着彼此的手,在心里拼命祈祷,她的男人一定要把她带回来。

梁劲安排小赵护送女孩们去医疗站,周秉衡独自进了被扑灭余火的地窖。

煤油灯摔碎在地上,油渍浸进夯土。

他在墙角找到了几组指甲刻出的竖杠。

最短的一组五道。最长的一组,二十三道。

他的手指在那二十三道上停了三秒,没有说话。

他离开地窖,站在地面上观察整个废弃窝点。

这个手笔,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