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阳拧上刀鐏,紧了紧螺栓,这把沉睡多年的璃龙刀瞬间焕发了生机。
他拎着刀来到铺子外的空地上,爱不释手地挥舞了几下。
有了这干透的杵榆木做芯,刀杆的重心变得极其稳当,挥舞起来虽然依旧沉重,却不再有那种头重脚轻的虚浮感。
刀锋划破冷空气,发出“呜呜”的闷响,听得郑明生在一旁暗暗点头。
“天分高,还舍得下力气,你小子合该能成事。”郑明生坐在门口,看着在月色下舞刀的后生,心里很是欣慰。
吃过晚饭,李向阳趁着酒劲儿赶着骡车回了家。
他没急着进屋,而是先来到了二蛋住的那个大地窨子。
现在,那三头之前抓回来的小野猪,晚上都被李向阳赶到了地窨子的一角圈养着。
月光透过地窨子的缝隙洒进来,几头小猪正哼哧哼哧地拱着干草。
李向阳站在那儿,盯着这几头小家伙看,心里却犯起了愁。
他想契约一头野猪。
野猪这玩意,在林子里一旦发了疯,那是能跟瞎子、金渐层较劲的主。
特别是公猪,皮糙肉厚,等它长成几百斤的大炮卵子,挂甲之后,那就是个天然的移动肉盾,能扛能打,护身最是合适。
而这三头小野猪里,恰好就有一头骨架子大、眼神凶悍的公猪苗子。
李向阳摸了摸兜里的票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哪怕他这段时间白手起家已经捞了不少,可现在手里满打满算也就剩六百多块钱。
六百块,对普通人家来说是笔巨款,可对李向阳想要改造荒山、来年开春盖砖房,养鱼、种果树的宏伟计划来说,实在是囊中羞涩。
想到这里,李向阳看着兴安岭的方向,内心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那片黑沉沉的老林子,在别人眼里是丢命的禁地,在他李向阳眼里,那可是一座取之不尽的聚宝盆。
不过在这之前,他得先确定小野猪能不能契约,这玩意现在可凶得很!
李向阳蹲下身子,目光锁定了那头骨架最宽、眼神最横的公野猪。
他伸出手,尝试着触碰它的头顶。
今年还有六个契约名额,一个都不用的话确实是浪费了。
他本想着先把这头未来的“大炮卵子”契约成自己的肉盾,可脑海中闪过的系统提示却让他猛地一愣:
【野猪幼崽:有敌意,契约需要消除敌意。消除敌意需花费100元。敌意消除后可契约。】
【注意:消除敌意后契约的动物只会少量听从命令,对主人无敌意,约束力低。】
“啥玩意儿?一百块钱买个‘不听话’?”李向阳收回手,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原本他以为只要契约了,动物就会像“来财”和“常威”那样对自己亲昵无比、言听计从。
可现在看来,这消除敌意只是保证它不咬主子,并不代表它能像猎犬那样配合狩猎。
这种“少量听从命令”和“约束力低”,对于养活物来说简直就是个鸡肋。
以后想在深山里契约一头成年的黑瞎子或者金渐层,那这约束力低可就是玩命的事儿了。
算了,先养着吧,等养熟了没有敌意,走正常契约路线!
李向阳笑了笑,看来这契约名额的使用得更加慎重才行。
出了二蛋的那个地窨子,回到床上,带着对未来的规划,李向阳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李向阳是被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低声的说话声吵醒的。
地窨子建在断崖山下面环抱的出口位置,距离进林子的小路并不远。
他推开地窨子的门,一股冷空气扑面而来。
透过木栅栏,能看到不远处的小路上,时不时地就有三三两两的猎人经过。
身上穿着厚实的老羊皮袄,背上斜挎着各种各样的家伙事儿——有老洋炮,有双管猎,单管猎。
时不时地那些人还对着地窨子指指点点!
相互之间还打着招呼,看来是认识!
李向阳站在门口,看着那些人急匆匆往老林子赶的身影,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这是把狼都给引过来了。”
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这段时间他接二连三地打下野猪,黑瞎子,棕熊!
消息早就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十里八乡。
现如今正值猫冬,屯子里家家户户都没啥活计,这帮老猎人们一听说这山里野猪成群,哪还坐得住?
现在漫山遍野都是寻着“猪趟子”来的猎人,这断崖山附近的猎物怕是要被这帮人给惊散了。
这里面还有哪些一年打不了几次,也就冬天凑凑热闹的新手!
李向阳心里犯起了愁。
那自己要是再去林子里打猎,可一定得小心再小心!
被别人发现自己用五六半,可能就有眼红的举报!
虽说现在还没到全面收缴枪支的年代,但五六半这种半自动步枪,在四方屯这种偏远地方实在是太扎眼了。
只有鄂伦春族被允许使用,还有就是有正规猎民证的。
自己这个妥妥的黑枪!
这要是被人给瞧见了,回头去公社或者县里举报一个“非法持械”或者“私藏军火”,那麻烦可就大了,在这个当口,谁也不敢保证没有人盯着自己。
“这五六半是杀器,也是祸根啊。”李向阳抚摸着冰冷的枪身,心里盘算着。
除非是钻进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否则五六半是不能轻易露面了。
可如果不去深山,光在这外围跟这帮老猎人们抢那些被惊毛了的狍子、野兔,那得攒到啥时候才能攒够承包荒山的钱?
李向阳抬头看了看远处那片黑森森的兴安岭主脉。
那里才是真正的禁地,也是真正的聚宝盆。
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想起件落下的事来。
前阵子在捡到来财的那个山洞里,其实还有一只已经冻死了的小猞猁。
那是来财的亲兄弟姐妹,当时因为来财还剩一口气,他光顾着救活的,把那只死的给落在那儿了。
“这年头,猞猁皮可是好东西,就算是个崽子,皮毛也宣软。拿回来收拾干净了,给晚晚缝个围脖或者皮帽子,那才叫暖和。”
想到这儿,李向阳拍了拍身边的来福,低声喝了一句:“来福,走,进山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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