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东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网一松,“扑通”一声,那段还没摘完鱼的网又掉回了冰窟窿里。
还没等他回头,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涛,全抓住!一个别放跑!”
李向阳一声暴喝,整个人已经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好!”
李向涛早就憋不住了,他怕把人打坏,把手里的棍子一扔,张开两只蒲扇般的大手,带着一股恶风扑向了人群。
“妈呀!李向阳来了!”黄毛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跑。
可他哪跑得过李向阳?
“砰!”
李向阳飞起一脚,狠狠踹在黄毛的屁股上。黄毛惨叫一声,整个人像个保龄球一样滑出去好几米,一头撞在冰块上,磕得满脸是血。
这边李向东刚想去摸怀里的刀子,李向阳已经到了跟前。
“还敢动刀?”
李向阳眼中寒光一闪,根本没给他拔刀的机会,左手一把揪住李向东的脖领子,右手握拳,借着冲劲儿,狠狠一拳砸在了他的眼眶上。
“封眼捶!”
“嗷!”
李向东只觉得眼前一黑,金星乱冒,眼眶瞬间肿了起来,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
“白天给脸你不要,晚上还敢来偷?”
李向阳新仇旧恨一起算,根本没留手。
又是一记勾拳打在李向东的肚子上,打得他弓成了大虾米,晚饭全都吐了出来。
紧接着,李向阳抓着他的衣领,像提死狗一样把他拖到那个刚刚凿开、还冒着寒气的冰窟窿边上。
“想吃鱼是吧?下去跟鱼亲热亲热吧!”
“别!向阳!我是你哥……”
“去你妈的哥!”
“噗通!”
伴随着一声巨大的落水声,李向东被李向阳一脚踹进了刺骨的冰河里。
另一边,李向涛简直就是战神附体。
赖疤子手里拿着冰镩子想反抗,被李向涛一把攥住手腕,稍一用力,“咔吧”一声,手腕直接脱臼。
“疼疼疼!涛哥饶命!”赖疤子疼得跪在地上求饶。
“偷我哥的鱼!坏蛋!”
李向涛哪管那个,单手把赖疤子拎起来,像扔沙袋一样,“嗖”地一声扔向了冰窟窿。
“噗通!”第二声落水。
那个被李向阳踹飞的黄毛刚爬起来想跑,被李向涛两步追上,抓住后脖领子,像提溜小鸡仔一样拎了回来,二话不说也给扔进了水里。
“噗通!”第三声。
岸上放风的杜玉江一看这架势,吓得魂飞魄散,扔了拐杖就要往树林子里钻。
可他那条伤腿还没好利索,一瘸一拐地哪跑得快?
李向阳几个大步冲上岸,一把薅住杜玉江的后脖领子。
“杜瘸子,你也是越活越去了,给人当放风的?”
“向阳……误会……我是路过……”杜玉江吓得脸煞白。
“路过?那你也下去凉快凉快吧!”
李向阳拖着杜玉江回到冰面上,毫不客气地把他推进了那个被前几个人砸的足以容纳四人的大冰窟窿里。
“噗通!”第四声。
这下子,冰河里热闹了。
四个人在冰冷刺骨的河水里拼命扑腾,那是真的“透心凉,心飞扬”。
现在的气温是零下,河水虽然没结冰,但也接近零度。
人掉进去,那种冷是像针扎一样往骨头里钻的。
“救命啊!冻死我了!”
“腿抽筋了!向阳救命啊!”
“咕噜噜……”
四个人在水里鬼哭狼嚎,一个个嘴唇瞬间冻得发紫,眉毛头发上全是冰碴子。
李向阳站在冰窟窿边上,看着水里扑腾的四个人,没动。
转头对弟弟招了招手。
“小涛,别光看着。来,把网上的鱼都摘了。”
李向阳语气平淡,就像在自家炕头唠嗑,完全无视了旁边那几个人的死活。
“好嘞!”李向涛憨厚地应了一声,蹲下身子开始干活。
画面极度诡异。
一边是冰窟窿里四个大活人在鬼哭狼嚎、拼命挣扎,嘴里喊着“救命”、“错了”、“冻死了”。
另一边,距离他们不到半米的地方,李向阳兄弟俩正慢条斯理地把挂网拉上来,开始一条一条地解鱼。
挂网摘鱼是个细致活,鱼鳃和鱼鳍容易缠在细细的网线上,得耐心地解开,硬拽容易把鱼弄烂或者把网弄破。
“哟,这条鲤鱼缠得紧,得费点功夫。”李向阳慢悠悠地解着一条大鲤鱼的鱼鳃,“小涛,慢点摘,别把网弄坏了,这网还得用呢。”
“知道了哥。”李向涛笨拙但认真地抠着一条黑鱼身上的网线。
“救命……向阳……我错了……拉我一把……”李向东在水里牙齿打颤,声音都带着哭腔。
“吵死了。”李向阳皱了皱眉,根本没看他一眼,继续摘下一条柳根鱼,顺手扔进筐里。
足足过了五分钟。
因为是挂网,摘鱼本来就慢,李向阳还有意磨蹭。
直到网上的最后一条鱼都被摘干净,装进了筐里,这才拍了拍手上的鱼鳞,站起身来。
此时水里的四个人已经冻得连喊都喊不出来了,脸色发青,眼神涣散,只能本能地扒着冰沿儿喘气。
“行了,差不多了。”李向阳把手里摘干净的空渔网收好。
把这四个快冻成冰棍的家伙拖上了岸。
此时的四人,浑身都在剧烈颤抖,身上的棉衣迅速结冰,变得硬邦邦的像盔甲一样,连弯腰都费劲。
他们瘫在岸上,大口喘气,浑身发抖,感觉这辈子都没这么冷过。
“这……这就完了?”李向东哆嗦着,以为捡回了一条命。
“想得美。”
李向阳冷笑一声,走过去踢了踢李向东冻得硬邦邦的裤腿,“把外套都脱了!”
“啥?!”
四个人都懵了。
这温度,脱了棉衣那不就是光着膀子?
那还不冻死?
“脱!”李向阳一声暴喝,“不脱我就把你们再踹回去泡着!”
看着李向阳冷酷的眼神,四个人吓破了胆。
比起下水泡着,脱衣服似乎还能强点。
他们颤抖着手,费劲地解开扣子,把沉重的棉大衣、棉裤都脱了下来。
寒风一吹,四个人只穿着里面的单衣秋裤,冻得像是筛糠一样,抱成一团。
“把袖子裤腿都系上!”李向阳指着那一堆湿透结冰的衣服命令道。
四人不敢不从,哆哆嗦嗦地照做。
“把鱼都装进去!”李向阳指了指那筐鱼,“你们偷的鱼,自己扛着走!”
这下子,四个人彻底傻眼了。
用自己湿透结冰的棉衣当袋子装鱼?还得光着身子扛回去?
这简直是杀人诛心啊!
“快点!不想走的我现在就送你们回河里!”
在李向阳的淫威下,四个人只能含着泪,把那些冷冰冰、滑腻腻的鱼装进了自己的衣服里,然后把袖子系在一起,做成一个个沉重的“鱼包袱”。
“扛上!走!去三叔家!”
深夜的四方屯土路上,出现了奇景。
四个几乎光着膀子、冻得青紫的人,每人背着一个衣服包,跌跌撞撞地走着。
后面跟着李向阳兄弟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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