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动物保护名录虽然到1988年才出来,89年正式实施。
但现在的东北虎,已经纳入了保护。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李向阳往前跨了一步,在那位专家宣判死刑的档口,开口道:“领导!这头病虎能不能让我带回去试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他身上。
老刘愣了一下:“你要养?专家都说活不成了,而且这是保护动物,私人哪能随便养?”
李向阳不慌不忙的说道:
“领导,我有林业局特批的‘野生动物临时安置点’资质。”李向阳看着旁边那个林业局的领导,
“在断崖山那边,家里养了棕熊、猞猁,还有水獭,有救治经验。当初猞猁也是快死了,让我给救回来的。这小老虎看着可怜,反正带回去也是死,不如让我带回安置点,死马当活马医!”
那个林业局的领导眼睛一亮:“哦!我想起来了,老王跟我提过这事!你就是李向阳?”
“对,就是我。”李向阳把姿态放得很低,“领导,我是真心想救它。如果需要费用,我可以从这次的赏金里扣!哪怕花钱我也认了!”
这话说得漂亮。
既有资质,又有爱心,还愿意出钱。
几个领导凑到一起,低声商量了起来。
这事其实挺棘手。
虎崽眼看着就要断气,带回县里的动物园?
就是个麻烦,死在半路上或者动物园里,还得写报告。
如果不救,当场看着它死,这么多老百姓看着呢,也不好听。
但要是给李向阳……
他是打虎英雄,还有合法场地。
给了他,是为了救助野生动物,名声好听。
要是死了,是李向阳本事不够。
万一要是活了,是领导有方,支持民间救助。
怎么算都不亏。
没过两分钟,那个林业局的领导转过身,表情严肃地看着李向阳。
“鉴于这只幼虎生命垂危,并且你有合法的安置场地和救助经验,经过临时研究决定,同意你将它带回断崖山野生动物安置点进行紧急救助。”
李向阳心里一喜,刚要说话,领导抬手压了压。
“但是!”领导的语气严厉起来,“钱我们不能要,那是你拿命换的赏金。我们只有一个要求,这是国家财产,如果救活了,要随时接受林业局的监管。”
“如果救不活,尸体必须全须全尾地上交,连根毛都不能少!绝不能私藏,更不能倒卖虎骨!这可是红线,碰了就要坐牢的!”
这是怕李向阳打着救助的旗号,把虎崽子养死了卖骨头。
“领导放心!我要是少交一根骨头,您把我抓进去枪毙!”李向阳立正,答应得斩钉截铁。
他要的是活虎,要的是未来的山大王,谁稀罕那几斤骨头?
“好!那就这么定了。”
事情敲定,接下来就是最激动人心的环节——发钱。
早就准备好了。
一个红布包被端了出来,放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
打开一看,里面是整整齐齐的两沓“大团结”,捆得结结实实。
“这是县里承诺的打虎赏金,两千块!”
老刘亲自把钱拿起来,郑重地交到李向阳手里。
“拿着!这是你们哥俩拿命换来的!”
“哗——”
围观的几百号人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好样的!打虎英雄!”
“这兄弟俩出息啊!”
李向阳手里捧着那两摞厚厚的钞票,那种油墨味和纸币特有的触感让他心里踏实无比。
两千块,在这个年代,是一笔足以改变命运的巨款。
有了这钱,下一次契约就够了。
“还有那三个通缉犯的悬赏,”老刘拍了拍李向阳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那个黑子身上背了不少案子,我们回去研究研究,估计得等几天,到时候让你去县局领。”
“谢谢领导!谢谢政府!”李向阳把钱揣进怀里,也没忘了礼数,冲着四周鞠了一躬。
就在大伙准备散场的时候,李向阳的目光突然落在了旁边的地上。
那是刚才抬老虎的时候掉下来的一截东西。
一截断掉的虎尾巴。
大概有二十公分长,断口处血肉模糊,应该是李向涛那两发鹿弹或者谁的流弹给打断的,一直挂在皮上,刚才搬动的时候才掉下来。
李向阳眼珠子一转,弯腰把那截断尾捡了起来。
“领导,有个不情之请。”他拿着那截断尾,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
“这尾巴反正是断了,接也接不上了。我想留着做个纪念。毕竟也是咱们猎人的荣耀,我想带回去挂在墙上。”
老刘和林业局的领导看了一眼那截断尾。
这玩意不算什么大件,老虎都上交了,一截烂尾巴确实没啥大用。
“行吧,拿走吧。”领导挥了挥手。
“哎,那不能白拿。”
李向阳从怀里那沓还没捂热乎的“大团结”里,数出了十张,整整一百块钱,恭恭敬敬地放在吉普车盖上。
“这是购买费用,不能让公家吃亏,也不能落人口实。”
这一手,玩得太漂亮了。
一百块钱买截烂尾巴,在旁人看来是傻,但在领导眼里,这是懂规矩,是讲究。
“你这小伙子……”老刘笑了,指了指他,“行,这钱我们就入账,算作野生动物保护基金。”
李向阳把断尾揣进兜里,又小心翼翼地抱起地上那个装着病虎崽的编织袋,招呼了一声还在被人围观的李向涛。
“小涛,回家!”
兄弟俩一个揣着巨款和宝贝,一个背着大刀,在羡慕敬畏的目光中,套上车走出了西郭屯的大院。
这一夜,名利双收。
离开了喧嚣的西郭屯大队部,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二蛋拉着骡车,蹄铁砸在冻得硬邦邦的土路上,发出“咔哒咔哒”的清脆声响。
身后的吉普车大灯和嘈杂的人声渐渐被黑夜吞没,只剩下漫山遍野的寒风。
兄弟俩坐在车厢里,高度警惕。
虽然刚打了胜仗,手里还有枪,但这年头山里不太平,半夜也保不齐有那胆大包天的劫道。
走出大概两三里地,前后都不见村屯灯火。
“吁——”
李向阳勒住了缰绳。二蛋乖巧地停下脚步,打了两个响鼻。
李向阳解开编织袋的绳子,把袋口敞开。
借着手电筒的光,那只瘦骨嶙峋的小老虎蜷缩在里面,浑身的皮毛暗淡无光,好几处癞疮正往外渗着黄水,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腐臭味。
它的肚皮几乎贴着后脊梁,每一次呼吸都要费尽全身力气,喉咙里发出那种破风箱一样的嘶嘶声。
它太虚弱了,虚弱到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李向阳摘下手套,把掌心贴在虎崽那颗硕大的脑袋上。
入手冰凉,体温低得吓人,只有耳根子后面还有一丝温热。
“呜……”
感觉到头顶传来的热度,处于弥留之际的小老虎似乎回光返照般动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弱得像蚊子哼哼的哀鸣。
它下意识地想用脑袋蹭蹭这唯一的温暖源,却连抬头的劲儿都没有。
没有龇牙,没有低吼,更没有攻击性。
在死亡面前,哪怕是百兽之王的幼崽,也只剩下了最本能的求生欲。
系统提示出现:【东北虎:未命名,雌性,五月龄,无敌意,是否契约,契约花费32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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