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阳端着枪,正准备绕过安全屋的边缘,去收割那个暴露位置的枪手。
就在这极其致命的零点几秒内!
“轰!!!”
一声更加巨大、更加爆裂的枪响,竟然毫无征兆地从李向阳的背后响起!
那股凌厉到极点的恶风,夹杂着死亡的火药味,直逼李向阳的后背!
李向阳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立!
亡命徒不止两人!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反伏击!
这帮人太狡猾了,居然还留了一个人在后面断后偷袭!
此时李向阳的背后是密集的树林,地形狭窄,马车仓库的体积太大,根本没有足够的空间召唤出来挡在背后!
躲不开!
生与死,只在一线之间。
李向阳的脑子在这一刻运转到了极限,意念快速锁定马车仓库里的另一件物品。
“出!”
“咣当!”
一辆废弃独轮车,在毫秒之间,突兀地出现在了李向阳的背后,强行挡住了致命的弹道!
这辆独轮车虽然是铁皮和木板做的,但毕竟不是安全屋那种重型装甲。
“噗噗噗!”
近距离的大口径铅弹带着恐怖的动能,瞬间撕裂了独轮车的木质车斗。
脆弱的防御化解了大部分的致命伤害。
“呃!”
躲在不远处树后的李向涛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显然是被飞溅的流弹擦伤了。
而首当其冲的李向阳,只觉得左边大腿处传来一阵仿佛被烧红的铁棍狠狠凿进去的剧痛!
一颗穿透了独轮车斗的铅弹,死死地咬进了他的皮肉里!
“啊!”
李向阳死咬着牙关,没有惨叫出声,但剧痛让他的左腿瞬间失去了支撑力,整个人“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雪地上。
背后的偷袭者一击得手,正拉动枪栓准备补枪。
但李向阳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借着跪倒的姿势,李向阳左手猛地一翻,那把五六半瞬间被收入空间,取而代之的,是装填着两发大威力鹿弹的虎头双管猎枪!
现在他的状态,用五六半显然不太合适,准头太差。
那就用鹿弹!
他强忍着大腿处钻心剜骨的剧痛,腰部公狗腰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整个人在雪地上半转过身子,看都不看,完全凭着刚才背后枪火亮起的位置,枪口一抬!
“轰!轰!”
双管齐鸣!
两发鹿弹带着李向阳滔天的怒火和杀意,咆哮着喷薄而出!
在这个不到十米的极近距离内,双管猎的杀伤力是毁灭性的。
对方可没法召唤出独轮车削弱弹丸威力。
“啊——咕噜……”
黑暗中,一声凄厉的惨叫刚刚响起半个音节,就像是被人突然掐断了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重物倒地的声音,再也没了动静。
背后偷袭的黄雀,被直接轰碎!
但这还没完,战斗还在继续。
空地那头,安全屋的另一侧。
那两个原本躲在暗处的亡命徒,显然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他们听到了双管猎枪那标志性的轰鸣声,也听到了背后同伙那半声惨叫。
“老五!!!”
一个声音凄厉地哀嚎起来,紧接着是另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怒吼:“二哥!那个小崽子用的是双管!他两发都打空了!没子弹了!趁他病要他命!咱们赶紧冲!杀了他给老五报仇!”
在这些老悍匪的认知里,双管猎枪打完两发,在这个冰天雪地里重新掰开枪管装填子弹,至少需要五六秒的空档期。
而这个空档期,足够他们冲上来把人打成筛子了。
听着对面踩着积雪疯狂冲过来的脚步声。
李向阳跪在雪地上,但他眼里的光芒却亮得吓人。
“小涛!”李向阳强忍着剧痛,声音冷酷到了极点,与躲在另一棵树后的弟弟进行最后的战术协同,“我说打,你就一起开枪!明白了吗!”
李向涛虽然也受了伤,但此刻血气上涌,他双手死死握着鹰牌双管,咬着牙低吼:“明白了哥!俺轰碎他们!”
李向阳深吸了一口气,手一翻。
那把刚刚打空了子弹、还在冒着青烟的虎头双管猎枪,瞬间被收入了武器栏。
而在下一秒,另一把压满子弹的五六半,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咔嚓,保险打开。
火力衔接,完美无缝!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估摸着对方已经绕到了空地的中间。
“收!”
李向阳意念一闪。
那座庞大的、挡在双方中间的安全屋,瞬间在原地凭空消失!
月光毫无遮拦地洒了下来。
空地上,那两个原本想借着绕行障碍物冲过来补刀的亡命徒,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掩护。
他们端着枪,保持着冲锋的姿势,在明亮的月光下,异常扎眼,就像是两个移动的活靶子。
当他们看到掩体突然消失,看到跪在地上、手里端着的根本不是什么打空了的双管猎,而是一把黑洞洞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时。
两个悍匪的眼睛瞬间瞪得快要鼓出眼眶,瞳孔里倒映出极度的惊骇和绝望。
怎么可能?!
但李向阳没有给他们任何思考人生哲理的时间。
“打!!!”
一声暴喝响彻密林。
李向阳趴在雪地上,忍着腿伤,将五六半死死抵在肩窝,手指连扣!
“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风暴瞬间倾泻而出,火舌将半个树林照得通亮。
与此同时,侧翼的李向涛也猛地探出身子,手里的鹰牌双管发出两声狂怒的咆哮。
“轰!轰!”
两发鹿弹在火药的推力下,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弹幕。
那两名亡命徒甚至连扣动扳机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这碾压级别的交叉火力瞬间笼罩。在这个距离上,被五六半和双管猎同时集火,结果是毫无悬念的。
“噗噗噗噗!”
沉闷的子弹入肉声密集地响起。
两个人的身体就像是破布口袋一样,在半空中被打得剧烈抽搐,血雾在月光下喷洒而出。
其中一人甚至被双管猎的弹丸直接打烂了半边身子。
两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便如同两滩烂泥一般,重重地砸在雪地上,死得不能再透了。
浓烈的硝烟味和刺鼻的血腥味在黑松林里弥漫开来。
战斗结束了。
全歼!
“呼……呼……”
随着最后一声枪响的余音在山谷间散去,那股一直支撑着李向阳的肾上腺素开始迅速消退。
直到这一刻,大腿上那颗铅弹造成的贯穿伤和撕裂伤,才如同潮水般将剧痛传递到大脑的每一根神经。
李向阳只觉得眼前一黑,手里的枪差点拿不住,整个人无力地瘫倒在雪地上。
冷汗瞬间浸透了贴身的秋衣,左腿疼得根本不敢挪动分毫。
但他还是强咬着舌尖保持清醒,声音虚弱地向着不远处的树后喊道:
“小涛……你怎么样了?伤哪了?”
听到大哥的声音,李向涛扔下手里的枪,连滚带爬地从树后冲了过来,一把将李向阳扶进怀里。
“哥!俺没事!就是胳膊上被划破点皮!”李向涛看着大哥那条已经被鲜血彻底染红的左腿,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急得语无伦次,“哥,你咋样了?流了好多血!俺背你回家!”
“别动我……别动腿……”李向阳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额头上青筋暴起,他低头看了一眼那血肉模糊的大腿,惨笑了一声,
“我这条腿……很可能伤到骨头了!”说完李向阳还是艰难地把破损的独轮车收进马车仓库。
就在这时。
“汪汪汪!”
远处,隐约传来了熟悉的猎狗狂吠声。
紧接着,一束束手电筒的强光从断崖山方向晃动着,在黑夜中快速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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