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看体型还没完全长开,不是那种能一口咬碎人脑袋的成年巨兽。
但那粗壮的骨架、锋利的爪子,以及那股百兽之王独有的凶煞之气,就这么趴在那里,让人不寒而栗!
赵建业在省城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来之前也清楚李向阳手里有合法养殖批文,知道这小子养了些猛兽。
但谁能想到,这他妈竟然是散养啊!
连条铁链子都不拴!
更别说笼子了!
赵建业抓着木栅栏的横杆,咽了口唾沫,冲着院子里面大声喊道:
“向阳!向阳!赶紧的,把你这院子里的动物招呼着点!”
李向阳看着赵建业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笑了。
冲着院子里的几个家伙喊道:
“豆包!别在门口趴着了,去常威身边待着去!”
“还有来财!赶紧从柴火垛后面出来,你也过去挨着!”
“夜王,继续在天上警戒!来福,坐下别动,这是客人!”
李向阳这一嗓子喊完。
站在栅栏外头的赵建业这才猛地发现,原来在院子西边那个不起眼的柴火垛角落里,竟然还藏着一只半大的猞猁!
耳朵上带着两撮黑毛,刚才正压低了身子做出一副扑击的姿态。
赵建业这下子后背的冷汗是彻底吓出来了!
要是自己刚才直接推门进去,这几只野兽随便哪一只扑上来,他这把老骨头今天就得交代在这里。
至于院子里那头正拱着雪地乱窜的小野猪,赵建业这种常年带着队伍跑野外收药材的人,反倒不害怕。
随着李向阳的命令下达。
院子里的动物们立刻有了行动。
豆包站起身,摇晃着粗壮的尾巴,听话地走到常威靠着的木板旁边,趴了下来。
来财也顺从地从角落里走出来,轻盈地跳到了木板的另一侧蹲下。
半空中的夜王继续盘旋,来福老老实实地坐在原地,甚至还冲着赵建业摇了两下尾巴。
这下,又把站在外头的赵建业给震惊得不行。
他手底下的那些老猎手,训一只猎狗都得费上好几个月的功夫,这小子竟然能把老虎和猞猁训得跟家里的土狗一样听话。
李向阳在他心目中的那层神秘感,变得越来越强!
赵建业擦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推开栅栏门,心有余悸地走进院子。
“向阳,你小子行啊!”赵建业惊叹地说道,“你是怎么把这些猛兽训练得这么厉害的?!指哪打哪!”
李向阳摇了摇头说道:
“赵叔,其实也没怎么特意去训。这几只动物都是从刚断奶的时候就抱回来养大的,天天喂肉喂水。”
“动物通人性,时间长了,可能培养出感情了吧。”
赵建业听了,连连惊叹。
不过他是个生意人,震惊过后,立马把话题拉回了正事上。
搓了搓手,看着李向阳问道:
“向阳,废话不多说,刺老芽呢?之前在电话里跟我说,有七百斤左右的货。这事可不能出半点岔子!我在省城那边可是连定金都收了,全都订出去了!”
李向阳抬起手,往旁边那个关着门的棚子一指,
“赵叔,您把心放肚子里。货都在棚子里装好筐了!”
听到这话,赵建业脸上的急切化成了笑容。
他迫不及待地说道:“走走走,带我去验货!”
两人转过身,正要往棚子的方向走。
就在这个时候。
院子外面的土路上,传来了一阵吉普车喇叭声。
紧接着,一辆沾满泥点子的吉普车,一个急刹车,稳稳地停在了赵建业那辆大卡车的旁边!
李向阳听到刹车声,转头往外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坏事了。
那辆吉普车他太熟悉了,是奇味斋酒楼采购专用车!
果不其然。
吉普车副驾驶车门被推开,穿着翻毛大衣的范思明,动作麻利地从车上跳了下来!
驾驶座上的唐三也迅速熄了火,推门下车。
范思明脚刚站稳,就扯着嗓子,冲着院子里的李向阳喊道:
“向阳老弟!哥哥我可是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听说地窨子里有新鲜的刺老芽,我们今天专门过来收点货!”
刚走到棚子门口的赵建业,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表情瞬间一僵。
他停下脚步,猛地扭过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声音传来的大门方向。
李向阳站在原地,只觉得脑门上的青筋直跳,一阵头大。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两尊大佛竟然撞在了一起。
他赶紧走到院门,说道:
“范大哥,这大冷天的,你怎么还亲自跑一趟!”
范思明大步走进院子,把翻毛大衣紧了紧,直接把话挑明了:
“向阳老弟,我不亲自跑能行吗!现在省城的圈子里都传得沸沸扬扬,说有人在大雪封山春节的时候能提供新鲜的刺老芽!
我托人打听了好几天才弄明白,原来这货源就是你这个地窨子大棚!”
范思明转过头,毫不避讳地看向站在棚子门口的赵建业,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我要是今天不赶紧开车过来,这几百斤刺老芽,恐怕都被赵老板一个人给包圆了!是不是这么个理,赵老板!”
赵建业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他在省城做买卖,不怕范思明这个县城饭店老板。
尽管范思明身后还有人!
赵建业背起双手,跨前两步,冷冷地说道:
“范老板,你今天这趟算是白跑了,来晚了。向阳的这批刺老芽,我们早就通过电话定死了,这货全都预定出去了!”
范思明听了这话,神色未变,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转过头,笑着看向夹在中间的李向阳,直接问道:
“向阳,你跟赵老板签白纸黑字的协议了吗?你们价格定的多少?”
李向阳苦笑着看了看范思明,这种被架在火上烤的滋味确实不好受。
没有隐瞒,坦诚地说道:
“范老板,之前在省城,确实已经跟商量好了这批货的价格!”
“之前搜寻百年人参,赵老板在这事上帮了大忙,参片就是从他那拿的。当时顺手把刺老芽的价格定下了!”
范思明听完,从兜里掏出一盒烟,叼上一根,唐三立刻狗腿的凑上去点燃。
范思明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团青白色的烟雾,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向阳老弟,交情归交情,买卖是买卖。在商言商,这么着吧,不管赵老板给你开的什么价,奇味斋在那个价格的基础上,一斤给你加上一块钱!你看怎么样!”
一斤加一块钱!
七百斤就是七百块!
在八十年代初,绝对是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加价幅度。
赵建业听到范思明直接当面抬价抢货,脸色一变,眼底闪过一丝怒火!
他是知道范思明的,两人之前也打过几次交道,知道这人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范老板!没你这么干的吧!做买卖得讲个规矩,讲个先来后到!我都把卡车开到门口准备过秤了,你跑这来横插一杠子?”
范思明弹了弹烟灰,下巴一扬,毫不退让地反驳道:
“做生意讲先来后到不假,但也得讲个价高者得!只要没过秤交钱,这货就是活的,谁都能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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