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怕，你就用力生，无论生下的是什么，他都是宋家锦衣玉食的小主子，不像我们一样，只能沦为伺候人的卑贱下人。”
梁英第一次生，阵痛让她大汗淋漓。
“娘，你一定，一定要做到啊，我，我要看着孩子，锦衣玉食一辈子。”
祁氏点头：“你就放心吧，你只管生，其他的一切交给我。”
稳婆很快也来了。
来了两个稳婆，看到她们生疏的面孔，宋老夫人诧异：“之前给阿兰接生的那个稳婆呢？怎么这次不是她？”
祁氏连忙接嘴道：“那个稳婆去外地了，听说要十天半个月才回来呢，这两个也是镇子上最好的稳婆，老夫人，您就放心吧。”
宋老夫人撵着佛珠，“菩萨保佑，保佑阿兰母子平安。”
祁氏精明的眼睛扫了宋老夫人一眼，露出一抹得意来，她扫了一眼要进李兰产房的稳婆，稳婆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祁氏就得意地进了梁英的产房。
刚一关门，稳婆还没来得及走过去，就被人从后头给捂住了嘴，将人给制服了。
然后将人一捆，嘴巴一堵，就给拖到了一旁，李兰眼神锐利扫了她一眼，哪里像是阵痛发作的样子，不过很快，她又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
隔壁祁氏和稳婆正在给梁英接生。
梁英的嘶吼声一声接着一声，听着让人胆战心惊。
一个多时辰后，梁英终于生了，生了一个女儿，而隔壁，没多久，也传来婴孩啼哭的声音。
祁氏觉得这真是老天爷保佑。
她将已经收拾好的孩子给了稳婆，稳婆抱着孩子，竟然摸到了一扇窗户，敲了敲：“你那边咋样了？”
“马上马上。”
那稳婆精神太过紧张，根本没听出隔壁的稳婆声音竟然在哆嗦。
隔壁将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襁褓递了过去，这边的稳婆竟然将梁英生的孩子递了过来，就这样，两边产房的孩子竟然调换了。
而隔壁的祁氏，抱着刚刚调换的孩子，拉开襁褓看了眼孩子的标志，美滋滋地去外头报喜了。
“老夫人，我有孙女了。”
宋老夫人看她的表情有些古怪，但是祁氏太高兴了，她没发现，只顾着炫耀自己的孙女。
隔壁产房的门也打开了，袁氏出来了，没抱孩子。
宋老夫人和老夫人看了一眼，竟然没问为什么，反倒是祁氏问：“少夫人生了小公子吗？”
袁氏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
祁氏愣住了，这是什么回答啊？
“刚刚少夫人不是生了吗？”她到现在都没发现袁氏和宋老夫人宋夫人的表情平静地太不寻常：“怎么会不知道是男是女呢！”
袁氏看向祁氏，笑得意味深长：“孩子都还没生，隔着肚皮呢，谁知道是男是女啊！”
没？
生？
祁氏眼睛瞪得溜圆，怎么可能？
“刚才少夫人的产房，明明传来婴孩的啼哭声，怎么会还没生！”祁氏声音不自觉地提高，此刻表情惊惧得像是碰见了鬼似得。
李兰要是没生，那她手上的孩子是谁的？
她的孙女跟谁调换了？
宋老夫人说话了：“马巡检说牢房里有个要生产的罪妇，听说我这儿准备了产房，便将那罪妇送到我这儿来生。”
一个眼生的稳婆抱着襁褓出来：“老夫人，生了，那罪妇生了个女儿。”
这时，于天福带着几个衙役进来，对着宋老夫人行礼：“多谢宋老夫人，人善大义，不论身份，一视同仁，这才让这罪妇生下孩子。”
“谢什么。”宋老夫人笑得开怀，可祁氏却像是见了鬼：“马巡检有求于老身，老身自当答应，就是不知道，这刚出生的婴儿……”
于天福说：“那罪妇脑子有些问题，听说犯病的时候将老鼠药下到粥里，毒杀了夫君一家，那罪妇也不能处死，如今生下孩子，更不能处死她了，这孩子无父无母没有亲人，便只能送到那罪妇的身边，让她一手带大吧。”
“也好也好。”宋老夫人点头：“在亲生母亲身边，总比在外头无人照顾的强。”
袁氏担忧地问：“那罪犯脑子有问题，她的孩子会不会……”她手指头指了指脑子，“也有什么问题啊？”
于天福点头：“大夫说了，这是家族遗传，十有八九会遗传给孩子。”
说完，于天福让人抱着孩子就要走。
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祁氏还没有回过神来，梁英就冲了出来，“那是我的孩子，放下我的孩子。”
她生孩子原本精疲力竭，听说孩子顺利换了，以为自己能睡个好觉，可谁曾想，李兰把她给唤醒了。
而且还是大着肚子的李兰，精神奕奕的李兰，将她摇醒了。
惊惧如斯的梁英，听到了外头于天福和众人的对话，终于再也忍不住了，连鞋子都没穿，光着脚冲了出去。
“我的孩子，那是我的孩子，把孩子还给我。”
祁氏也终于回过神来：“错了，错了，这不是我的孙女，这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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