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高空。
巨大的饕餮旗舰冒着滚滚黑烟。
舰桥内。
陆晓站在破碎的落地窗前。
他冷冷看着下方不断放大的城市废墟。
“降落。”
陆晓开口。
操作台前，幸存的饕餮技术员们浑身发抖。
他们快被吓疯了。
就在刚才，他们亲眼看着曾经的饕餮王嗜嗥，被当成废铁一样塞进了废料桶。
彻底报废！
这些技术员已经被彻底吓破了胆。
“是……是！这就降落！”
一名技术员哆嗦着输入指令。
他太紧张了，手指连续按错好几次。
反重力引擎喷出最后几道光流。
旗舰庞大的身躯压碎云层，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阵地。
轰隆！
起落架触地。
整座城市猛地一震！
浓烟冲天而起，遮蔽了整片天空。
呲！
气压平衡声响起，舱门轰然打开。那几个饕剔兵也被处理掉了。
陆晓率先走出烟雾。
战斗刚结束。
他那身蓝色的动力甲上，还沾着机油。
在他身后，二十五名阿斯塔特战士列队走出。
目光最终汇聚在最前方那个神情漠然的男人身上。
葛小伦站在最前列，喉咙发干。
他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那一幕，太震撼了。
杀入旗舰！
直接斩首敌王！
这就结束了？
那个把人类文明打得支离破碎的饕餮军团，就这么完了？
“首……首长……”
葛小伦迎上去，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词穷了。
陆晓停下脚步。
他那双金色的瞳孔扫过葛小伦，没有任何停留。
他抬头看向天际。
那里，无数小型饕餮飞船正像疯了一样逃离大气层。
“把这艘船里的异形清理干净。”
“所有技术资料，全部打包带走！”
“是！”
雷战与何晨光猛地领命，转身带人折返旗舰内部。
那里还有残存的饕餮兵。
砰！砰！砰！
……
冥河星系，死歌书院。
这里一片枯寂，冷得刺骨。
卡尔坐在书桌前，正用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描摹。
他动作很轻。
看起来像个学者，完全不像个阴谋家。
沙沙。
脚步声响起。
斯诺从阴影中走出来。
“我神。”
斯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惊惶。
卡尔没抬头，笔尖依旧在纸上游走。
“说。”
“饕餮王嗜嗥……陨落了。”
笔尖猛地停住。
啪嗒。
一滴墨水滴在纸上，瞬间晕染开来。
卡尔放下笔，抬起头。
他脸上没有悲喜。
“陨落？”
他轻声重复。
“他装了虚空引擎，虽然是初级版，但也足以改写物理现实。”
“在这个宇宙，除了凯莎那个级别的神，没人能轻易杀他。”
卡尔看着斯诺：
“被谁杀的？”
“陆晓。”
斯诺的身体本能地抖了一下。
“根据传回的数据……嗜嗥是被……活活砍死的。”
“砍死？”
卡尔的眼神波动了一下。
“你是说，纯粹物理层面的砍杀？”
“是的，我神！”
斯诺调出一道光幕。
画面很模糊，是嗜嗥临死前的影像。
蓝色的巨人！
燃烧金火的双瞳！
还有那句霸气到极致的——“我就是现实”！
随后，画面剧烈旋转，陷入黑暗。
那是头颅被硬生生扯下的瞬间！
卡尔盯着画面看了许久。
他站起身走到露台上，看着远处的星云。
“虚空引擎无法解析目标，概念改写失效。”
“饕餮军团呢？”
“已经全线溃败！”斯诺回答，“嗜嗥一死，指挥链断了，他们正在逃出地球。”
“嗯。”
卡尔点了点头。
“既然败了，那就退场吧。”
“反正数据已经搜集够了，死亡也是一种归宿。”
对他来说，饕餮只是工具。
坏了，就没价值了。
“那地球那边？”斯诺试探着问，“陆晓的力量超出了预估，如果让他继续成长……”
“不急。”
卡尔摆手，坐回书桌旁。
“变数出现了，剧本也要改一改。”
“既然饕餮这道菜被他吃了，那就换个硬一点的。”
他看向星图一角。
那里有一支舰队正在航行。
“华烨到哪了？”
“回我神。”斯诺查看数据，“华烨已经集结了旧部。”
“若宁、鲲鹏，还有一千多名上古男天使，正在前往地球。”
“很好。”
卡尔拿起笔，在纸上的墨点旁画了一个叉。
“让那个老流氓去试试陆晓的水。”
……
宇宙深处。
一支复古舰队正在高速航行。
战舰看起来像飞行的宫殿，充满了奢靡气息。
这是华烨的行宫。
主殿内，一群男天使搂着抢来的女人，正在喝酒寻欢。
王座上。
华烨披着金色长袍，胸口敞开。
他晃着红酒，一脸邪气。
“哎呀，这日子。”
华烨喝了一口酒，“虽然比不上当年，但也算凑合了。”
若宁坐在旁边，面无表情地擦拭弓箭。
“我说若宁啊。”华烨笑道，“别整天板着脸。”
“咱们这次出山是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等到了地球，干掉凉冰，再把那个新天使王彦收拾了，这宇宙还不又是咱们说了算？”
“到时候，你要什么没有？”
若宁抬头，眼神冰冷。
“你最好清醒点。”
“现在的宇宙不是两万年前了，凯莎虽然死了，但天使的底蕴还在。”
“而且……”
若宁走到星图前，指着地球坐标。
“卡尔那边传来消息，地球出了个变数。”
“变数？”华烨嗤笑，“什么变数？哪蹦出来的土神？”
“他叫陆晓。”
若宁声音很冷。
华烨翻了个白眼：“无名小卒。”
“无名小卒？”若宁冷笑，“这个无名小卒干的事可不小！”
她伸出手指，开始数：
“第一，他砍死了孙悟空！”
“那猴子？”华烨愣了一下，“竟然被砍死了？”
“第二！”若宁盯着他，“他在云山，当众砍下了凉冰的一条手臂！”
噗——！
华烨把酒喷了一地。
“你说啥？砍了凉冰的手？莫甘娜能忍？”
“忍了，还跑了！”
“因为第三件事……”
“他在黄石城，直接处决了杜蔷薇！”
殿内的喧闹声小了。
男天使们满脸惊愕。
“还有最新的一条。”
若宁调出图片，那是饕餮旗舰坠落的画面。
“就在刚才，他把饕餮王嗜嗥砍成了碎片！饕餮军团已经全线撤退！”
大殿陷入死寂。
华烨放下酒杯，收敛了笑容。
他摸了摸胡茬，眼神闪烁。
“砍死猴子，砍伤凉冰，宰了蔷薇，灭了嗜嗥……”
“啧啧啧。”
华烨砸吧着嘴。
“听起来很唬人，但是……”
他猛地站起身，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气场！
“若宁啊，你是不是被凯莎吓破胆了？”
华烨走到若宁面前，挑起她的下巴。
“这些战绩，也就那样。”
“猴子是旧时代的遗物，嗜嗥是卡尔养的一条狗。”
“至于凉冰，她就是个玩虫洞的，只要速度够快，抓住了就是一顿揍！”
华烨转身，对着手下大声吼道：
“陆晓这个名字，我听都没听过！”
“在这个宇宙，真正的大神我都认识，这陆晓算哪根葱？”
“我看多半是捡了什么上古武器，偷袭得手罢了！”
男天使们跟着哄笑起来。
“王说得对！”
“什么陆晓，没听过！”
鲲鹏走上前问道：“王，那咱们怎么办？绕开地球吗？”
“绕开？”
华烨猛地一脚把鲲鹏踹开！
“绕你大爷！老子是王！”
“王走的路，从来都是直线！”
华烨坐回王座，大手一挥：
“既然卡尔说这小子是变数，那我就更要去看看了！”
他眼中闪过残忍的光芒。
“砍了凉冰的手？有点意思。”
“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砍动我的剑！”
“传令下去！全速前进！目标地球！”
“我要亲自会会这个陆晓！”
“如果他是个人才，我就收了他。”
“如果他只是个骗子……”
华烨冷笑一声，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那我就送他去见凯莎！”
……
死歌书院。
斯诺看着华烨舰队的动向。
“我神，华烨上钩了，直奔地球而去。”
斯诺顿了顿：
“您并没有告诉他陆晓的真实手段。”
卡尔继续写字，没有抬头。
“华烨太傲慢了，需要一点教训。”
“如果我不压下一半消息，戏就不好看了。”
卡尔停下笔。
“华烨是一把旧刀，用来试探陆晓的底细，足够了。”
“如果华烨赢了，正好清除障碍。”
“如果他输了……”
卡尔抬起头，看向大时钟。
“如果他快被打死了，你就动用大时钟把他捞回来。”
“毕竟他也是一枚棋子，不能就这么折了。”
斯诺深深鞠躬。
“遵命，我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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