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出城野战,
张明可能还没多少信心。
毕竟,
反贼出现在这里,
也就说明,
方建昊的大军已经战败了。
但若是守城,没有个几倍的兵马,就别谈什么攻克了。
只是,
第二天,
张明惊恐的发现,
韩羽白并未急于攻城。
反而在城外空旷处,设下数十口大锅,将从官仓和沿途豪强处缴获的粮食,就地煮成稠粥。
直接散发给周围的饥民。
很快,
消息如同野火般,
迅速传遍四野。
无数面黄肌瘦、扶老携幼的饥民,从四面八方涌来。
领到粥的百姓更是对韩羽白感恩涕零。
不光如此,
韩羽白不仅仅是针对城围的饥民,
更是对城内百姓,
打起了心理战。
直接找来一群士卒,打出‘讨无道、均田粮、兴汉室’的宣传标语,不断的朝城内射箭。
同时,
还在城外,
架着锅,
不断的‘撒豆成兵’。
热气与饭香飘向城头,守城士卒看着城外同胞狼吞虎咽,听着那些饥民欢呼雀跃,摸摸自己怀中仅有的硬饼,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开始在军队之中蔓延。
城内的粮价,
也在一日之内连续多次,发生暴涨。
尤其是东辰粮商,继续大发战争财,不断的抬高粮价。
一时间,
人心浮动,流言四起。
面对这样的情况,太守张明困守孤城,外无援军音讯,内见军心民气瓦解,每日如坐针毡。
可他对此偏偏没有任何办法。
只能看着军心,
一点点的被瓦解。
......
与此同时。
济阴郡方向。
太守李永奇庶民出身,从底层做起一步步爬到太守的位置上,平日里更是熟读兵书,素来自负勇略。
虽然在十几年前的大战中,
当时地位较低的他,并没有单独领兵的机会,但这并不妨碍他对战事指点江山。
尤其是,
每当汉军战败之后,
他总是会分析战局,指出汉军在哪方面出现了失误,应该如何做才能获胜等等。
关键他每次分析都说的头头是道,
在军中,
也获得了不少名声。
并因此爬上了一郡太守的位置。
正因如此,
他向来瞧不起方建昊那种,完全依靠出身的饭桶。
此时,
听说有贼军率领一万人前来攻城,
他非但没有没有畏惧,反而主动领兵出城。
“一群贼寇也敢主动攻城?”
“当真是不知死活。”
“真以为赢了方建昊那样的庸才,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么?本官岂是那等废物!”
“正所谓以逸待劳,贼军远来疲敝,正可一举击破,扬我大汉军威!”
对于李永奇的冒险举措,
也不是没人劝阻,提议等待朝廷的援军,我方只需固守城池即可。
李永奇驳斥道:“守城示弱,岂是大将所为?”
随即,
直接点起五千郡兵,
出城要跟周柱子正面交战。
可这样的举动,
正中周柱子下怀。
原本,
他还在想,
该怎么打下眼前的城池,毕竟济阴郡不同于周边县城,城内拥有五千郡兵。
若是对方坚守不住,
自己还真不好打。
结果,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
城中守军,居然主动出来了,这不是给自己机会么?
随即,
他便跟桂向文商讨好计策,具体内容朴实无华。
便是看到了守将的心态,决定示敌以弱,引诱对方主动出击。
交战当日。
由林泽率领半数部队,在阵前迎敌,摆出略显松散的阵型,周柱子则率领部分主力,埋伏于侧翼矮丘林木之后。
至于桂向文,则带领剩余精锐,等待时机。
当两军开始短兵相接,
一切,
正如李永奇所料,贼军不堪一击,交战不到半个时辰便发生了溃败,胜券在握的他,直接率领大军追击。
就在官军阵型被拉长,侧翼完全暴露之时,丘陵后突然鼓声大作,周柱子尽出。
也在此时,
林泽率军骤然返身,死死咬住官军前锋。
官军猝不及防,
阵脚大乱,
李永奇倒也展现出几分统兵之能,在前后夹击的情况下,军队并没有第一时间溃败,反而井然有序的开始后撤。
只是,
等待他们的,
却是已经易主的济阴郡。
城楼上,
已经换上了‘韩’字大旗,
......
当夜,
太守府灯火通明。
大堂内,
已经摆开了庆功宴。
菜肴虽不算极尽奢华,但大块吃肉、大口喝酒,在配上几名舞姬翩翩起舞。
这样的场面,
已经是让众人感觉充满梦幻。
此刻,
周柱子早已喝的满面红光,握着酒杯,声音充满感慨:“他娘的,想俺周柱子一个大老粗,杀猪的出身,原本都差点要饿死的人了。”
“没能想到,现在居然还能当个将军,带兵打下这么大的城,还坐在太守府里喝酒听曲。”
坐在左手边的林泽,同样也带着几分醉意,他夹了一筷子肉塞进嘴里,深有同感的附和道:“谁说不是呢。”
“想想之前,都以为要饿死了。”
“后来跟着主公上山,几个月来被官军撵的到处跑,那时候哪敢想,能有今天?有酒有肉,有城池有兵马......”
相较于二人,
桂向文相对清醒一些,浅浅抿着酒,闻言笑道:“此皆主公雄才大略,带领我等于绝境中拼杀出一条血路。”
“只是,眼下好日子也只是刚开了个头,东郡未平,朝廷主力精锐尚在,我们万万不能沉醉于此啊。”
“确实。”
周柱子又灌下一杯:“向文说得对,不能飘,只是今天高清,为兄弟们拼命挣来的前程高兴。”
“明天该干的活一样都不少。”
“来,再干一杯。”
“为了主公,为了兴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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