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闲微微颔首,示意无妨。
他看着周墨轩转身走向星源殿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
轻视?
很快,你就会知道,这“年轻”二字,究竟意味着什么了。
离开此处,刘玄风引着周墨轩前往星源殿。
沈闲不疾不徐地跟在后面,步履从容,仿佛只是去观摩一场寻常的演法。
他刻意落后几步,将自己置于一个旁观者的位置,更显低调。
对方既然想要倚老卖老,那便让其好好展现展现,等真的遇到问题后,才会意识到自己是有多坐井观天!
沈闲其实很理解这些顶尖宗门出来的强者,想要对付他们,就得等他们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才是。
周墨轩心中冷哼:“哼,倒还算识趣,知道自己的斤两,不敢与我并肩而行。看来这所谓的首席客卿,也不过是刘家病急乱投医罢了。”
“待会儿看他能拿出什么像样的记录,若只是些粗浅的应急手段,少不得要敲打一番,免得误了大事。”
他身为天穹宗长老,见惯了依附宗门的小家族供奉,大多名不副实,对沈闲的年轻更是根深蒂固的偏见。
“修复六阶顶级大阵?笑话!这等伤势,连老夫都需谨慎推演,他一个毛头小子,能稳住不崩已是侥幸,还敢妄言修复?不过是仗着些偏门手段暂时压制,留下隐患罢了。”
星源殿内,寒气森然依旧。
那根巨大的冰魄镇元柱如同受伤的巨兽,柱身上几道狰狞裂痕如同淌血的伤口,幽蓝光芒闪烁不定。
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充满了山雨欲来的沉重感。
这段日子,因为这破损的大阵,刘家上下可谓是人心惶惶,寝食难安。
周墨轩甫一踏入殿中,目光便如鹰隼般锁定了冰魄镇元柱。
他并未立刻上前,而是负手立于殿门处,炼虚期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弥漫开来,细致地扫过殿内每一寸阵纹,每一处能量节点,最终聚焦于那核心的裂痕之上。
他的眉头渐渐锁紧,眼神变得无比专注,甚至带着一丝凝重。
周墨轩内心惊疑:“嘶……这伤势……竟如此棘手?法则层面的扭曲纠缠,还有一股阴冷晦涩的能量盘踞其中,如同跗骨之蛆!”
“冰魄仙宗的手段果然歹毒!这绝非寻常六阶阵法师能轻易处理的。那小子之前所谓的稳固,看来并非空穴来风,但必定是用了某种代价极大的秘法强行压制,否则这裂痕边缘的能量不会如此躁动不安,如同被强行缝合的伤口,随时可能崩开!”
他原本的轻视收敛了几分,但并非认可,而是认定沈闲走了偏门,留下了更大的隐患。
不得不说,这位六阶中品阵法师确实有些本事。
当初沈闲为了能够接触到刘家的核心阵图,对这阵法修复确实没有上心,且还留下了隐患。
周墨轩缓步上前,绕着冰魄镇元柱缓缓踱步,指尖不时凌空点出,打出一道道精纯的、带着天穹宗特有星辉印记的灵力,没入柱体或地面的阵纹节点,探查着内部的能量流转状况。
每一次探查,他的脸色便凝重一分,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内心略微有些焦躁。
“麻烦!太麻烦了!这玄阴煞气与法则伤痕纠缠得太深,强行剥离恐引发反噬,温和疏导又收效甚微!天穹宗的星辉涤灵诀竟然也只能勉强压制一丝?”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