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紧锁,额角有细密的汗珠。
参悟本源远比想象中艰难。
那缕金光看似微弱,内部却仿佛蕴含着一个不断生灭、无限复杂的空间迷宫,每一瞬间都有亿万种变化,强行推演足以让任何炼虚修士神魂崩溃。
沈闲并未强行破解,而是借助神宫之力,将自身神念化为最细微的触须,小心翼翼地感受着本源的波动韵律。
“不对……这里的结构并非稳固,而是动态平衡……”他时而喃喃自语,双手无意识地凌空划动,勾勒出一个个瞬间生灭的残缺符文。
墟的身影安静地悬浮在一旁,偶尔会开口提点一二,所言皆直指空间法则的核心奥义,让沈闲时有茅塞顿开之感。
但更多的是需要沈闲自己去体会、领悟。
进展缓慢,甚至可以说微不足道。
想要凭借这一缕本源就构建出超远距离传送阵,依旧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但是,沈闲并非全无收获。
在对这本源的感悟中,他对于现有城防大阵的空间加固、干扰屏蔽乃至短距离定向挪移等方面,都有了诸多全新的构想。
“或许……可以先将西门瓮城的防御阵列,用这种叠层折射的思路改造,不仅能提升强度,还能将部分攻击能量偏转反射……”
他眼中闪烁着专注的光芒,完全沉浸在了阵道的世界里。
即便无法立刻实现跨越式的飞跃,但每一点细微的进步,都能带来巨大的收获。
当苍云郡一切都在稳步向前时,有一处地方却显得格外惨烈。
那就是边境!
这里是大夏面对外敌的最前线,每日都是不同层次的战争在上演。
而在边境的铁壁城,这里早已是血肉磨盘般的惨烈战场。
城墙之上,斑驳遍布,新旧的血迹层层叠叠,将黑色的巨岩染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以及一种尸体焦糊的恶臭。
破损的阵基闪烁着不稳定的光芒,道纹师和阵法师在士兵的掩护下,冒着不时飞来的流矢和巨石,拼命地进行抢修。
卓一凡一身玄色重甲早已布满刀斧凿痕和干涸的血痂,他持剑屹立在一段破损严重的垛口后方。
原本锐利如鹰隼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深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历经血火淬炼后的冷硬与沉凝。
他刚刚指挥击退了一波蛮族的凶猛攻势,脚下还躺着几具刚刚被抬下来的净甲卫弟兄的尸体。
看着那些年轻甚至有些稚嫩的面孔永远失去生机,卓一凡的心如同被冰冷的铁手攥紧。
他曾是天山派备受瞩目的核心弟子,前程远大,修行之路虽不乏竞争,但何曾真正经历过如此残酷的、以生命为代价的消耗战?
在这里,个人的勇武在战争的巨兽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炼虚期的修为,让他能斩杀蛮族头目,能守住一段城墙,却无法阻止身边熟悉的弟兄一个个倒下。
“郡尉!东三段阵基过载,快撑不住了!”一名亲卫满脸烟尘,嘶哑着嗓子来报。
卓一凡猛地回过神来,眼中疲惫瞬间被凌厉取代:“调预备队上去!告诉王阵师,不惜灵石给我稳住阵基!再撑一炷香!援军马上就到!”
他的命令清晰而果断,很是凌厉。
随即卓一凡望向城外,蛮族的营帐如同黑色的潮水,一眼望不到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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