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次也要进入秘境，或许……未必是坏事。”
他言下之意，有这位实力强大的堂姐同行，或许能应对更多未知风险。
沈闲望着敖吟秋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如此女子，若能成为自己道侣，或许更能助自己突破至仙人境界。
……
接下来半月，沈闲便暂居在敖澈安排的客院之中。
院落清幽，位于一片灵雾缭绕的海底山峦之侧，推开窗便能见到色彩斑斓的鱼群游过发光的珊瑚丛，奇景非凡。
然而，沈闲并未沉溺于这四海龙宫的奢华与奇景，他大部分时间用于静修，将自身状态调整至巅峰。
偶尔，他也会在敖澈的陪伴下，于龙族允许的范围内走动。
祖龙境内并非一片祥和，许多细节都透露出一种隐忧。
例如，在参观一处古老的“育龙渊”时，沈闲敏锐地察觉到，渊底用来温养龙蛋的先天葵水精气，似乎比记载中稀薄了一丝，且带上了一股极淡的阴冷感。
负责看守的老龙对此忧心忡忡，却查不出根源。
又一日，敖澈带沈闲观摩龙族水军演武。
浩瀚无边的演练场内，万千虾兵蟹将、蛟龙力士结阵冲杀，气势磅礴。
但沈闲注意到，在演练某些需要极度凝聚心神的大阵时，偶尔会有军士出现短暂的灵力滞涩，眼神涣散。
虽然很快恢复，但被沈闲捕捉到了那属于心魔侵扰的细微波动。
演练的龙族大将只是训斥其修行不勤，但沈闲与敖澈对视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近百年，尤其是这几十年，此类情况似乎多了些。”
一次小酌时，敖澈放下酒杯，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色：“起初只以为是个别子弟心性不稳，但范围似乎在慢慢扩大。”
“父王闭关前也曾察觉，命我等详查，却始终找不到确切源头，只隐约觉得与海底一些暗流的变化有关。”
“如今听沈兄与了空禅师提及蚀渊魔主，又见魔族竟能遥侵地脉……我担心，这无垠四海，恐怕也难逃魔气侵蚀。只是大海无量，稀释了魔气，让其影响更为隐蔽，也更难根除。”
沈闲沉声道：“天地灵气如同汪洋，魔气便是试图染黑这片汪洋的墨汁。”
“陆地之上，有山川脉络，魔气侵蚀尚有迹可循。而这茫茫大海，水元流动，循环往复，魔气若悄然渗透，确可无声无息蔓延，待发现时，恐已积重难返。”
“澜澈兄，此次秘境之行，除了寻找材料，也需格外留意其中魔气踪迹，或可成为探查四海魔患的一个突破口。”
无尽海域受到影响，同样也会影响到整个世界。
沈闲的格局比龙族更高，看得也更远。
敖澈郑重点头：“我明白。这也是我坚持与你同往的原因之一。”
除了这些关乎大局的观察，沈闲在这十日里，也与那位高傲的堂姐敖吟秋有过两次不算正式的照面。
一次是在龙族藏经阁外。
沈闲在敖澈的特别许可下，前来查阅一些龙族关于空间阵法与星象的古籍，希望能对坠星海眼有更深入的了解。
当他捧着一卷以万年冰蚕丝制成的古卷走出时，恰好遇见敖吟秋也从另一侧的回廊转出。
她手中空无一物，显然只是随意漫步。
两人隔着数丈距离，目光相接。敖吟秋依旧那副清冷孤高的模样，淡金色的竖瞳在阁楼幽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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