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料定沈闲无法拿出肉眼可见的证据,魔种深植神魂与本愿,与宿主几乎一体,除非搜魂炼魄,否则极难外显。
而搜魂之举,无异于彻底撕破脸,他笃定沈闲在没有绝对把握下,不敢对龙族太子用此酷刑。
场面一时僵持。
剑无痕看向沈闲,等待他的决断。若沈闲只是怀疑,此事或许还需从长计议。
沈闲面对敖坤的疾言厉色与剑无痕的疑虑,神色始终平静。
他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惋惜:“证据?我行事,何须向你证明?”
此言一出,敖坤瞳孔微缩,剑无痕也面露惊愕。
只见沈闲缓缓抬起右手,一柄古朴长剑凭空浮现。
剑身并非金属光泽,而是呈现一种暗沉色泽,其上刻满玄奥符文。
剑出现的瞬间,周遭浓郁的煞气瞬间退散。
一股堂皇正大的无上意境弥漫开来——正是专克邪魔的镇魔剑!
“此剑,名为镇魔。”沈闲手握剑柄,目光如电,锁定敖坤:“它,便是最好的鉴别之法。若你心中无鬼,身无魔秽,便坦然受我一剑。此剑只会净化魔气,对正道生灵无损分毫。若你抗拒……”
沈闲踏前一步,镇魔剑清辉流淌,剑尖遥指敖坤,声音冰寒彻骨:“那便是做贼心虚!我便以此剑,为你净化神魂,是人是魔,一试便知!”
这才是沈闲的最终目的!
他不需要复杂的证据,只需要一个让对方无法拒绝的检验方法。
镇魔剑下,魔性无所遁形!
“沈闲!你敢!”敖坤惊骇欲绝。
他感受到镇魔剑上传来的恐怖压制力,那是对他体内魔种本源的致命威胁!
他疯狂催动龙力,金色光芒爆闪,试图抵抗那股净化之意,同时嘶声大喊:“剑无痕!你就眼睁睁看着他人族盟主,以莫须有之罪,残害盟友吗?!此剑诡异,谁知是不是他操控的邪法!”
剑无痕脸色变幻不定,他自然认出镇魔剑的浩然正气,绝非邪法。
但沈闲此举,确实太过霸道。
然而,鱼安雁的指证,敖坤那一瞬间的异常,以及此刻面对镇魔剑时远超常理的恐惧……
种种迹象,让他心中的天平已然倾斜。
他最终叹了口气,身体微微侧开半步,沉声道:“敖坤太子,若你心中坦荡,受此一剑以证清白,岂不最好?沈盟主当有分寸。”
剑无痕的这一步侧开,意味着他选择了旁观。
看到剑无痕的态度,敖坤彻底明白了!
这是一个死局!
沈闲根本不在乎什么证据,就是要逼他现形!
他若受这一剑,魔种必被引动,瞬间暴露;他若不受,便是心虚,沈闲同样会出手!
“啊!沈闲!这是你逼我的!!”绝望与暴怒之下,敖坤终于撕下了所有伪装!
他双眼瞬间变得漆黑,再无半点眼白。
一股远比之前浓郁百倍的灰色气流,如同火山爆发般从他体内喷涌而出!
原本煌煌的金色龙力,竟被这灰色气流迅速侵蚀、同化,化作一种暗金与灰黑交织的诡异能量!
他的面容扭曲,额角甚至凸起了两根扭曲的短角,声音也变得沙哑狰狞,充满了非人的戾气:
“本想将你们引入魔渊再一网打尽!既然你非要找死,本君便在此地,送你们上路!”
声音落下,寂灭气息爆发。
敖坤的躯壳内,一具强大的魔仆显现。
它的身躯在灰色气流的包裹下剧烈膨胀,肌肤表面浮现出扭曲的黑色魔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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