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闲没有强求,也没有用大义压人,只是深深一揖,道:“族长顾虑,沈闲明白。晚辈并非要求族长现在就冲锋陷阵。”
“只是希望,若真到了晚辈推测成真……族长能念在唇亡齿寒,出手力挽狂澜!这支尖兵,晚辈会先行筹备,只待族长一声令下!”
他的话,既给了敖天放台阶,也点明了最关键的利害——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敖天放看着眼前目光坦荡而坚定的青年,又看了一眼旁边静静站立的敖吟秋,心中暗叹。
此子,不仅天赋实力惊人,心性、城府亦是不凡,更难得的是这份担当与眼光。
良久,敖天放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沉声道:“沈盟主话已至此,老朽若再推脱,倒显得畏首畏尾了。”
“好!老朽答应你,若真到了你所说的那般绝境,魔族阴谋得逞……老朽这条老龙,便陪你疯上一回,做你那尖兵的矛头,又如何!”
仙尊境界,每一步,都必须谨慎。
稍有不慎,影响道基,动摇根本,就难以成仙。
敖天放所能表达的,已经是极限。
“多谢族长!”沈闲郑重行礼,心中一块大石稍稍落下。
有敖天放这句话,未来便多了一份重要的保障。
而且除了对方,他心中还有诸多仙尊人选。
不论是闭关的银龙族长,还是妖族那头老狮子,亦或者其他大陆的仙尊。
他都希望能够拉拢过来。
此次,是关键一战,必须万无一失!
正事谈完,气氛缓和不少。
敖天放又关切地询问了敖吟秋传承的细节,叮嘱她好生巩固修为。
敖吟秋一一应下。
随后,沈闲与敖吟秋便向敖天放告辞,准备返回镇魔关。
离开龙宫,重返浩瀚海域。
脱离了深海那磅礴的威压与龙宫的肃穆,周围只剩下无尽的海水与偶尔游过的奇异深海生物。
光线黯淡,静谧而神秘。
两人并未快速离开,反而是放慢了脚步。
主要是敖吟秋需要稳固自身境界。
这行走天地的感悟,对于她而言,有着巨大帮助。
所以两人化作两道微弱流光,在海水中无声穿行。
起初,两人都未说话,只有水流划过身体的细微声响。
方才在族长面前的正式与郑重渐渐褪去,某种在陵墓中共历生死、灵魂共鸣,乃至刚刚确立道侣关系的微妙气氛,在这相对私密的空间里,悄然弥漫开来。
敖吟秋微微侧目,看向身旁的沈闲。
他正目视前方,侧脸在幽暗海水的映衬下显得有些冷峻,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沉淀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想起陵墓中他承受龙魂侵蚀的痛苦,想起他渡来关键仙气时的果断,想起灵魂碰撞时看到的他那沉重而炽烈的内心……敖吟秋冰封的心湖,似乎有暖流悄然化开一丝。
“你……”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在海水中显得有些模糊:“方才对族长所言,是真心认为局势会坏到那种程度,还是……只是为了请他出手?”
沈闲闻言,转过头,对上她那双在幽暗中依然清澈明亮的冰蓝眼眸。
他看到了那里面罕见的探究。
“两者皆有。”沈闲没有隐瞒,语气平静却笃定:“蚀渊之患,远超以往任何魔族。龙皇前辈的提醒,绝非无的放矢。多做一手最坏的准备,总好过事到临头,束手无策。”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重重海水,望向了遥远的镇魔关:“至于请族长出手……一位渡劫仙尊的战力,在关键时刻,或许能改变一切。哪怕只有一线可能,也值得争取。”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