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很大，比诸天万界都大，但大归大，总归是有地方富饶，有地方贫瘠。
且有生灵存在的地方，就会有斗争。
所以仙界内部，并非铁板一块。
而他们要发展，要壮大，就必须要拥有源源不断的资源供给。
而这资源，在阶级固化的仙界是没办法提供的。
所以他们看上了下界。
同时，如此也能帮助下界抵抗魔族。
这便是龙皇这些仙人虚影存在的意义。
沈闲端起石桌上的灵酒，轻抿一口，醇厚的灵力顺着喉咙滑下，滋养着经脉。
龙皇的话语，如同在他面前缓缓展开了一幅浩瀚而残酷的星图。
诸天万界、仙界纷争、魔族入侵……
这些遥远的概念，此刻变得无比清晰，也无比沉重。
“原来如此……”沈闲放下酒杯，目光深邃：“如此说来，我界之战，不过是仙界与魔族博弈的一角。我等奋力搏杀，在更高层面的存在眼中，或许……只是棋子？”
龙皇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意味：“棋子？亦或是种子。能在下界脱颖而出，飞升仙界者，无不是气运、心性、资质俱佳之辈。”
“对仙界各方势力而言，一个稳定、能持续产出飞升者的下界，其价值远超寻常资源。培养你们，既是抵御魔族，也是壮大自身。说是棋子，未免太过悲观，说是未来的同道，或许更贴切一些。”
他顿了顿，语气转淡：“当然，若你这枚‘种子’中途夭折，或者所托非人，对下注的势力而言，也不过是诸多投资中失败的一笔罢了。”
这话说得直白而冷酷，却道尽了现实的残酷。
沈闲默然，他明白，要想不被当作随意可弃的棋子，就必须展现出足以让“下注者”重视的价值，甚至……拥有与“下注者”平等对话的资格。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绕弯子，直接抛出了此行最重要的目的：“龙皇前辈，关于梵音大陆那位‘佛祖’……不知您了解多少？”
“蚀渊退走前，曾暗示我界或已被上界所弃。而近日，梵音内部频生变故，其转世长老了尘突然圆寂，更有迹象表明，可能与萧东有关。晚辈怀疑，这位佛祖的态度，或许……并非完全站在我界一边。”
他将自己的猜测和所见和盘托出，目光紧紧盯着龙皇。
这位龙族始祖的虚影，是他目前唯一能接触到的、对仙界格局有所了解的存在。
龙皇闻言，脸上并未露出太多意外之色。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那个老秃驴……本皇与他，算是旧识，也算是对手。”
“他的立场，你大可放心一点。”龙皇的语气带着一丝笃定：“他绝不会倒向魔族。”
龙皇的笃定，引来了沈闲的疑惑。
他心中一动，追问道：“为何？”
龙皇却摇了摇头，目光望向扶桑树顶那虚幻的星空：“具体原因，涉及一些上古秘辛，本皇不便多言。”
“你只需知道，他之道统，其根源便与魔族势同水火，这一点，毋庸置疑。即便仙界内部斗得再凶，在面对魔族这个大敌时，他那一脉，底线犹存。”
不会倒向魔族……
沈闲心中稍安。
这至少排除了最坏的可能。
但龙皇的话中，似乎还隐藏着别的意思。
“那……除了魔族，他是否会因为仙界的内部纷争，而选择……放弃此界？或者，支持某一方，而罔顾此界生灵的存亡？”沈闲问出了更深层的担忧。
不会帮魔族，不代表就会全力帮此界。
袖手旁观或者为了仙界某个势力的利益而牺牲下界，同样是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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