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声响。
“看来是不悔。”赵戮轻轻摇头，仿佛在惋惜一件不懂事的玩具：“既然如此，那便让尔等，在绝望中慢慢品尝灭族的滋味。”
他并未继续攻击那残破的光罩，也未对沈擎等人补上致命一击。
而是缓缓抬起了右手食指，对着沈家庄内，轻轻一点。
这一点，点向了庄园西侧，一片相对完好的建筑群。
那里是沈家嫡系子弟居住的区域，也是目前族人躲避最密集的地方。
嗡！
一点微不可察的金芒自他指尖射出，瞬间没入那片建筑上空。
下一刻，异变陡生！
那片区域上方的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把，猛地向内坍缩！
范围内的数十间屋舍，连同其中躲避的近百名沈家族人，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在恐怖的空间挤压之力下，瞬间化作了漫天血雾与齑粉！
只有少数几名修为达到金丹、反应较快的修士，在最后一刻拼命外逃，却也肢体扭曲，重伤濒死，倒在废墟边缘惨嚎。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布帛被撕裂又混合着骨头被碾碎的闷响，以及瞬间弥漫开来的血腥气。
“不！”
“我的儿啊！”
“爹！娘！”
庄园各处，响起了更加凄厉、撕心裂肺的哭喊与悲鸣。
眼睁睁看着亲人、同伴以如此惨烈的方式瞬间湮灭，那种冲击，比死亡本身更令人崩溃。
赵戮面无表情，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点尘埃。
他目光转动，又看向了庄园东侧的炼器坊和藏经阁方向。
“不！老祖饶命！我们愿降！我们愿做牛做马！”
炼器坊附近，一名沈家管事模样的修士噗通跪倒在地，涕泪横流，朝着天空疯狂磕头。
他身后，数十名炼器学徒和杂役也纷纷跪倒，磕头如捣蒜，哀求声一片。
“现在才想降？晚了。”赵戮漠然道，食指再次轻轻一点。
这一次，并非空间坍缩。
那片区域的地面，毫无征兆地化作了翻滚的熔岩！
高温瞬间汽化了跪地求饶的修士，连灰烬都未曾留下。
藏经阁倒是未被波及，但里面珍藏的典籍、玉简，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纷纷破窗飞出，在空中被道道金色细丝焚烧，化作漫天飞舞的灰烬纸蝶。
沈家数万年的知识积累，顷刻间付之一炬。
“我的典籍！祖宗传承啊！”一位重伤的族老看到此景，目眦欲裂，嘶声哭喊，急火攻心之下，竟是直接昏死过去。
赵戮点完两处，略作停顿，面露欣赏。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沈家庄的每一寸土地，所过之处，族人无不瑟瑟发抖，如同待宰的羔羊。
终于，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沈擎与刘茹身上……
沈擎与刘茹，正紧紧相握。
他们目光坚定，丝毫没有即将死亡的恐惧，反倒是生出一丝担忧。
只因先前瞧见自己的儿子离开，他们忍不住担忧其是否还会被抓住。
“茹儿，放心，闲儿聪慧，定然早有准备。”沈擎暗中传音，安抚自己的妻子。
关于自己这儿子。
从生下来，沈擎就没有真正看透过。
但他总觉得，对方不简单。
哪怕其天赋泯然众人，在其眼中，也没有丝毫改变。
先前对方的果断离去，在他看来，完全是明智之举。
如今，自然是要拖住眼前这老贼。
“倒是鹣鲽情深。”
虚空之上，渡劫领域，那赵戮面带冷笑，眼神轻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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