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影，依旧一袭青衫，面容俊朗，气质非凡，温润如玉，宛若翩翩公子。
偏生熟悉对方的人都知道，其本身更是如山般沉稳，如水般温和。
沈闲来了。
他远远落下，与对方隔空对望。
不一会儿，禁制开启，沈闲才踏着湖波，朝着对方靠近。
“沈师弟，你道侣可好？”水月寒礼貌询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但那双美眸倒映的影子，却不停颤动。
其内心，更是开始躁动起来。
月想要平复，越难平复。
“劳师姐挂心，薇儿已无碍，多谢师姐此前相助。”沈闲落在她身前不远处，拱手道。
虽然是为了表白而来，但表面寒酸，还得继续。
表白这种事情，必须循序渐进。
这也是对对方的一种尊重。
“我没有帮什么。”水月寒摇头，随之道：“进来坐吧！”
说罢，她抬起右手。
湖面泛起波澜，将沈闲送到了小阁前。
沈闲会意，闪身而出，落在了阁楼大厅。
这时，水月寒也随之出现。
一袭白裙，落落大方。
两人落座，互相看了眼对方，似乎都有心事。
直至沈闲主动开口：“师姐，今日前来，是有一事，想与师姐言明。”
他目光清澈坦诚，毫无亵渎之意。
水月寒一愣。
迎着那透亮的眸子，虽然对方没有说清楚，但她没来由地觉得一阵慌张。
就像是自己一直担心的事情即将发生一样。
“何事？”她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询问道。
沈闲闻言，突然起身，再次拱手，微微弯腰，一副无比尊重模样：“沈某……倾慕师姐已久。”
清晰的声音，在大厅里，荡漾而开。
那满是真诚之意的声音，并不显得突兀，反而真挚无比。
而且，在说完这话后，沈闲又顺势道：“不知师姐，可愿与沈某结为道侣，共参大道？”
此话一出。
水月寒神情一愣，大脑陡然空白。
尽管早有预料，但真的等这一刻来临后，还是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慌张。
二师姐的话，还历历在目。
而此刻，对方竟然真的来表白了。
始料未及的背后，是水月寒这段日子的各种纠结。
对方的过往种种画面，都在其内心一一上演。
尽管早已上演了无数次，但这一次，却显得无比清晰。
仿佛对方的每一次行动，都有了锚点。
想到这，水月寒下意识避开了对方的目光，望向微波荡漾的湖面，心绪如那涟漪般层层荡开。
突然之间，她想到了二师姐的告诫，想到了那位严苛的师尊。
自己似乎不能答应！
水月寒在听到沈闲表白的瞬间，内心是动摇的。
这段日子，她早已认清内心，甚至将其当做了一个合格的道侣。
可事情，并非一帆风顺的。
而她，所要面对的，也并非只有沈闲一人。
男女之事，并非小事。
自己上头，还有那位严苛师尊在。
自己若这般随意答应，最终也只是一场笑话。
虽然不知道师尊的意思，但有些事情，总归是要面对的。
可那拒绝的话语，在嘴边又不好说出口。
以至于水月寒沉默了许久。
“师姐？”沈闲见她久不答话，只望着湖水出神，不由轻声唤道。
他自认为对方应该是能够接受才是。
毕竟自己做的，已经足够好。
对方若选择道侣，自己绝对是不错的人选。
水月寒回过神，指尖微微收紧。
她转回头，迎上沈闲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期待，有坦诚，却无半分逼迫。
这让她心中那丝因“被算计”而生的淡淡不悦，也消散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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