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沈闲反手握住她，笑了笑，眼神温和：“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缘分之事，强求不得。我与师姐说明心意，已是坦诚，她如何抉择，是她的自由。此事，便就此作罢吧。”
他越是表现得豁达不在意，温薇心中那点念头便越是清晰。
她靠在他肩头，没有再说话，只是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翌日清晨，沈闲如常去丹房处理事务。
温薇目送他离开后，回到屋内，对侍立一旁的沈玄道：“陪我去一趟清越峰，湖心小筑。”
沈玄有些惊讶，但并未多问，只是恭敬应下：“是，主母。”
湖心小筑，禁制微动。
水月寒从静坐中睁开眼，神识外放，微微一怔。
来的不是沈闲，而是……温薇？
她略一沉吟，挥手开了禁制。
不多时，温薇独自一人踏着水波，款款行至阁前。
今日的她，穿着素雅的淡青色裙裳，眉目温婉，气色比之前好了太多，周身气息圆融，显然道伤已愈。
“温仙子？”水月寒起身相迎，清冷的眸中带着一丝疑惑：“请坐。不知仙子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她心中隐隐有些猜测，却又觉得难以置信。
沈闲昨日才走，他这位道侣今日便来……是兴师问罪？
亦或是……
两人在小阁中落座。
水月寒素手烹茶，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隔绝尘嚣的静美。
温薇静静看着，等茶香袅袅升起，才开口道：“月寒仙子，贸然来访，叨扰了。”
“仙子客气。”水月寒将一杯清茶推至温薇面前，声音平静：“仙子伤势初愈，该好生休养才是。”
“劳仙子挂心，已无大碍，全赖夫君尽心。”温薇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抬眼看向水月寒，目光清澈而直接：“我今日来，是为我夫君沈闲。”
温薇的话，让水月寒为之一愣。
她长睫微垂，掩去眸中情绪：“沈师弟……他昨日已来过了。”
“师妹若是为此事，大可不必。我与他，已说清楚了。”她语气依旧平稳，带着疏离。
在她看来，自己与沈闲是没有结果的。
与其闹得都不愉快，倒不如体面收场。
只是她没想到，温薇自己却主动上门来。
她还以为对方是来兴师问罪或者鸣不平的呢。
然而温薇却摇了摇头，声音柔和却坚定：“仙子误会了。我并非来质问，亦非来劝说仙子必须应允。我只是……想以一个女子的身份，与仙子说几句话。”
水月寒抬眼，对上温薇的目光。
那目光里没有嫉妒，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坦诚的平静，甚至……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怜惜。
这让她心中那点戒备，莫名松动了一丝。
“仙子请讲。”
“我与夫君相识于微末。”温薇缓缓开口，目光投向窗外浩渺的湖面，仿佛陷入了回忆。
“那时我自卖到瑶池阁中，是被夫君当做仆人买下的。”
“但我那夫君，很是坦然，甚至连我都没想到，其给予了足够的尊重。”
“他从未看轻过我，为了我的修行，付出了所有。此次为求涤魂玉魄，他更是多方奔走，甚至不惜冒险……”
温薇回忆起自己与沈闲认识的时候。
她聊到了自己的遭遇，聊到了沈闲对自己的照顾，聊到了这一路上，这个男人是如何承担其自己责任的。
有时候回望过去，哪怕是她自己，都感叹万分。
今日说出来，温薇眼底，满是柔情。
水月寒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这些事，她或多或少知道一些，但此刻从温薇口中娓娓道来，却更添了几分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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