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个亿,像一滴血,落入了鲨鱼成群的大海。
瞬间,激起了所有资本猎手的疯狂。
消息传出的第一天。
许氏集团的股价,应声暴跌。
无数股民哀嚎着抛售,仿佛在逃离一艘即将沉没的泰坦尼克。
外界的评论,铺天盖地。
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我。
一个忘恩负义的上门女婿。
一个趁火 ** ,夺权上位的白眼狼。
一个什么都不懂,只会意气用事的蠢货。
我成了这座城市,最大的笑柄。
许家别墅里。
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岳母王兰,已经骂了我整整三天。
从忘恩负义,骂到我是丧门星,要把许家克死。
我充耳不闻。
她骂累了,我就给她倒杯水,让她润润嗓子,继续骂。
许建业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三天三夜没有出门。
我能听到他在里面,不停地摔东西,像一头被困住的苍老的狮子。
而许静。
她成了我的影子。
我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她每天按时来公司,坐在她的办公室里。
处理一些无关紧要的文件。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她已经失去了灵魂。
她看我的眼神,空洞,麻木。
像是在看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来自地狱的魔鬼。
而我。
我每天的生活,规律得像一个退休老干部。
上午九点,准时到公司。
打开电脑,不是看文件,而是玩扫雷。
一玩,就是一上午。
中午,让助理给我订最贵的日料外卖。
下午,在我那间宽敞的办公室里,睡个午觉。
醒来后,继续扫雷。
五点钟,准时下班。
整个公司都疯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公司一步步滑向深渊。
而我这个手握大权的“顾问”,却在办公室里,日复一日地,玩着扫雷。
恐慌,在蔓延。
绝望,在滋生。
我知道,公司里,有林家的眼线。
我做的这一切,都是演给他们看的。
我要让他们相信,我周诚,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扶不起的阿斗。
我要让他们相信,胜利,已经唾手可得。
这一天下午。
我刚扫完一局最高难度的雷。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许静冲了进来,双眼通红。
她把一份文件,狠狠地摔在了我的桌子上。
“周诚!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终于,还是崩溃了。
“银行的人来了!他们要抽贷!所有的银行,都来了!”
“供应商的电话,快把我的手机打爆了!他们堵在公司楼下,要我们立刻结清所有货款!”
“公司的股价,已经跌破了发行价!再不止损,我们就要被强制退市了!”
她指着我,声音都在发抖。
“而你!你在这里干什么?!”
“你在这里玩了一天的扫雷!”
“你毁了公司!你毁了我们许家!你满意了吗?!”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
我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
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我只是拿起桌上的那份文件,看了看。
是林氏集团发来的,一份正式的,收购意向书。
价格,低得像一个笑话。
他们要用不到百分之十的市价,吞掉整个许氏集团。
连骨头,都不准备剩下。
我放下文件,站起身。
走到她的面前。
替她擦掉了脸上的泪水。
动作,轻柔得,不像我。
她愣住了。
“哭什么。”
我轻声说。
“游戏,才刚刚开始。”
“什么游戏?”她茫然地看着我。
“一个,名为‘死亡’的游戏。”
我转过身,看向窗外。
楼下,黑压压的一片,全是来讨债的人。
更远处,是无数闻风而来的记者,长枪短炮。
仿佛在等待着,一场盛大的葬礼。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胖子的电话。
“胖子,都准备好了吗?”
“放心吧,阿诚。”电话那头,传来胖子的笑声,“我的团队,已经等不及了。”
“对方的股价,操盘手,资金链,所有的命门,都暴露在了我们的狙击镜之下。”
“就等你一声令下。”
“好。”
我挂了电话。
然后,我看着一脸茫然的许静,笑了。
“走吧,许总。”
“我带你去看一场,最盛大的烟火。”
“一场,足以烧掉整个林家的,盛大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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