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精细活儿，马总工每次看都会心疼，因为他觉得导弹比坦克贵。”
顾辰在投影中轻叹一声。
“所以，阿瑟领主，你还有什么‘礼单’要展示吗？”
阿瑟跪在雪地上，他那只机械义眼彻底冒出了一阵火花，烧焦了他的皮肤。
那是认知崩塌带来的剧烈痛苦。
在绝对的科技代差面前，所谓的意志、信仰和野心，比纸糊的窗户纸还要脆弱。
“领主……跑……快跑……”
赛义德祭司惊恐地后退，他手中的骷髅权杖上的电弧已经彻底熄灭，那是因为周围空间的灵能，已经在刚才那一击中被磁场彻底搅乱了。
“跑？在天宫号的雷达锁定下，你能跑到哪儿去？”
顾辰的声音重新变得冰冷。
全息投影开始缓缓消散，而在那消散的最后时刻，一个极其庞大的降落平台从《天宫号》底部缓缓降下。
三千名“刑天”战士已经站在了边缘，他们黑色的装甲在夕阳下反射着死亡的色泽。
“既然礼送完了，那我们就来收账。”
顾辰的声音在天地间渐行渐远，却字字如重锤。
“肖恩，去开门。所有敢于抵抗的‘耗材’，就地物理粉碎。”
“大夏，入城。”
随着最后一句话落下，三千道黑色虚影从数百米的高空一跃而下，喷气背包喷射出的幽蓝火焰，瞬间点燃了这座死城的暮色。
那是文明的火光。
也是野心家的挽歌。
阿瑟看着满天降落的钢铁死神，终于认命般地低下了头，手中的电浆枪滑落在雪地中。
他知道。
从今天起，这片土地上再也没有“钢铁兄弟会”。
只有一个唯一的、不可违逆的大夏。
金库那厚重的铅合金闸门，在这一刻，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仿佛在迎接它真正的主人。
合金闸门在肖恩颤抖的指尖下，发出了一声像是风烛残年老者的叹息。
随着门缝中渗出一股由于常年密闭而产生的腐朽冷气，阿瑟彻底瘫软在雪地里。
他眼角的机械义眼闪烁着最后的火花，像是一盏在暴雨中即将熄灭的红灯。
他引以为傲的“猛犸”坦克此时还在不远处流淌着红热的铁汁，空气中的臭氧味道尚未散去，而天空中那三千道黑色的虚影，已经如同死神的镰刀，划破了暮色的宁静。
“各单位注意，落地后以三人小组为单位进行交叉覆盖。目标：所有持有制式武器的战斗单位。”
娄野的声音在全频道内响起，平静得像是在布置一场春游。
“至于那些没穿装甲、没拿枪的，只要不主动撞上来，别浪费弹药。老板说了，人口是可再生资源，能留一个是一个。”
“嘭——嘭——嘭！”
一连串沉重的闷响在街道各处炸开。
那是刑天战士重重砸在水泥地面上的声音。
数十吨重的动力装甲配合着反重力缓冲，让这些黑色的巨兽在着陆的一瞬间，将原本就破碎的街道踩出了一个个深坑。
“嗡——”
就在战士们落地的瞬间，整座废墟城市仿佛被一种无形的高频率波段扫过。
“老板，旧有城市的地下光缆虽然断了七成，但那帮兄弟会的蠢货为了方便联系，竟然利用战前的闭路监控系统搭建了一个局域网。真是贴心。”
红后的身影在顾辰身侧雀跃地跳动。
“请求接管所有节点。”
“恩准。”
顾辰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虚拟键盘。
不到三秒。
原本漆黑、死寂的废墟城市，那些残存在大楼外墙、路口灯柱上的摄像头，突然亮起了一道道微弱的红光。
虽然镜头模糊、画面摇晃，但在红后的算法补完下，整座城市的每一个拐角、每一处暗哨，都在天宫号的战术屏幕上变成了半透明的3D模型。
此时的兄弟会成员们正猫在残垣断壁后。
“他们进城了！二组守住三号街口，那是唯一的通道！”
一名兄弟会指挥官正对着手里的破旧对讲机疯狂咆哮。
“把那些地雷都给我埋进去！我就不信他们的脚掌也是电磁铁！”
他说得很对，可惜，他不知道自己的脑袋已经出现在了某个人的瞄准镜里。
三公里外，一座摇摇欲坠的钟楼尖顶上。
刑天狙击手林锋正趴在狭窄的横梁上，他手中的那杆“寒鸦-S”型高斯狙击炮，由于枪身太长，枪尖几乎探出了窗外。
他并没有用肉眼去看，他的面罩内显示的是红后实时同步的闭路画面。
“目标已确认。指挥官身份，方位角112，高度3。风速修正……无须修正。”
林锋的手指轻轻扣动了扳机。
没有硝烟，没有震耳欲聋的爆鸣，只有一道极其轻微的、像是空气被撕裂的“嗤”声。
千分之二秒后。
那名正在咆哮的指挥官，整个头颅连同头上的劣质头盔，像是一个被重锤砸中的烂西瓜，瞬间炸裂成了一团红白相间的雾气。
失去头颅的躯体还保持着抓握对讲机的姿势，在冷风中摇晃了两秒，才沉重地栽倒。
“指挥官死了！有狙击手！”
巷子里的兄弟会士兵惊恐地四散奔逃，他们对着空气疯狂开火。
然而，每当他们探出头试图寻找目标，天空中就会有一道细长的蓝光降下，精准地剥夺一个人的呼吸。
“这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肖恩跪在金库大门的门槛处，老泪纵横。
他看着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动辄草菅人命的兄弟会精锐，此时像是在开阔地上躲避暴雨的小鸡，无处遁形，无力反抗。
他们试图躲入坚固的钢筋混凝土建筑。
但下一秒，刑天小组会直接冲撞过墙壁。
那些足以抵挡机枪攒射的旧时代墙体，在刑天装甲那恐怖的液压驱动下，比饼干脆不了多少。
“哐！”
一名刑天战士直接撞碎了商场一楼的落地窗。
里面的五名兄弟会伏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战士肩膀上探出的微型转轮炮指住了鼻尖。
“放下武器，或者变成有机肥料。”
电子合成音低沉有力。
“我……我投降！”
最前面的士兵手一抖，那把生锈的步枪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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