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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导读网 > 断亲萌娃逃荒,带弟弟闯军区找爹 > 第311章 假死潜入深渊
 
“快点给老子把大门砸烂!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协平医院正大门外,几十个穿着破旧棉大衣的男人把路堵得水泄不通。

他们肩上扛着六口薄皮棺材。

几个人手里举着写满红字的白布条。

还有几个人挥舞着手里的铁锹和镐头,使劲砸着医院的铁栅栏门。

围观的老百姓被吓得连连后退。

“这医院拿大活人试药啊!我苦命的兄弟就这么被他们治死了!”

领头的麻子脸男人跪在地上干嚎,嗓门出奇的大。

两辆军用吉普车一个急刹停在马路牙子上。

雷鸣推开车门跳下车。

他从腰间抽出一根黑色的甩棍,指着人群方向。

“清月,这帮人看着不对劲,普通老百姓闹事哪有这么井然有序的。”

沈清月推开车门走下车。

冷风吹得她额前的碎发来回摆动。

“这就是贺鸿志玩的障眼法。”沈清月说。

“把全城的目光和这附近的巡逻队都吸引到正门来。”

陆则琛按着腰间的枪套走到她身侧。

“你是说他们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张建业从后门跑了?”陆则琛问。

“张建业在地下基地,他不需要跑,他需要的是实验材料。”沈清月回答。

她抬头看向医院侧后方那栋六层高的住院部大楼。

“贺鸿志这是要把协平医院里剩下的特殊病人强行转移走。”

“一旦这批人被运进地下深渊,我们就拿不到最后的人证。”

沈清月转头看向雷鸣。

“雷哥,你带一队卫兵从左边的矮墙翻过去。”

“直接去后院的太平间和地下车库口堵人。”

雷鸣点了一下头,招手叫上四个卫兵快步跑开。

沈清月和陆则琛没有理会正门的闹剧。

两人顺着医院外围的砖墙,绕到了侧面的一条死胡同。

胡同里光线昏暗,墙根长满了青苔。

三辆没有悬挂任何牌照的救护车停在巷子深处。

车厢后门半开着。

四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医用口罩的男人正在往车里推担架床。

担架上躺着四个年轻女孩。

她们双眼紧闭,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病号服,在冷风中毫无知觉。

“手脚都麻利点!接应的车就在老校区后门等着!”

领头的白大褂压低嗓音催促。

“站住!”

陆则琛大喝一声。

他拔出腰间的配枪,枪口直指这几个人。

白大褂们反应极快。

他们不仅没停手,反而把手伸进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了带消音器的黑星手枪。

陆则琛侧身避开两发迎面射来的子弹。

他反手连开两枪。

子弹精准打在两个白大褂持枪的手腕上。

两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剩下的两个白大褂见势不妙,扔下担架转身就往小巷另一头逃窜。

陆则琛收起枪准备去追。

“别追了!”沈清月大喊一声。

她快步走到担架床前。

伸出两根手指搭在其中一个女孩的手腕动脉上。

脉象微弱到极点。

女孩的脖颈侧面有一个新鲜的针眼,周边皮肤发青。

“高浓度的巴比妥类镇静剂混合了肌肉松弛药。”沈清月说。

她翻开女孩的眼皮查看瞳孔反应。

“这些人把药量用到极限了。”

“这药效起码能让她们昏迷十二个小时。”

陆则琛走过来看了一眼担架上的女孩。

“我让顾言把她们拉回军区总院看护起来。”陆则琛说。

沈清月没有动。

她盯着女孩身上的病号服。

又看了一眼停在巷子里的那辆无牌救护车。

一个冒险的计划在脑海中成型。

“不,把这三个女孩转移走。”沈清月指着另外三个担架。

“留下最边上这个女孩的衣服。”

“你想干什么?”陆则琛按住她的肩膀。

“我要替她去。”沈清月迎着陆则琛的视线。

“昨晚我们在通风管道里只看到了一扇重型防爆门,连走廊尽头有什么都没看清。”

“如果没有准确的内部地形图和防御布控图。”

“大部队强攻就等于让人去送死。”

陆则琛抓着她的胳膊,手指关节崩得作响。

“我不同意!你明知下面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陆则琛吼道。

“下面全副武装,到处都是毒气,你进去就是羊入虎口!”

“我不需要带武器进去。”沈清月解开自己外套的扣子。

“这种运送活体材料的路线是他们最习以为常的通道。”

“负责交接的人不会去仔细盘查一个已经被迷晕的活体。”

“只要我进去摸清那几道防爆门的结构,我马上顺着排风口退出来。”

沈清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塞进陆则琛怀里。

“我没时间跟你争论了。”

“雷哥!”沈清月朝巷子外喊了一声。

雷鸣带着几个卫兵跑了过来。

看到地上的白大褂和担架,雷鸣愣了一下。

“把这三个人还有地上这两个受伤的,全部拉回大院严加看管。”沈清月下达指令。

雷鸣没多问,指挥卫兵开始抬人。

沈清月走到那个女孩身边。

她快速脱下女孩身上的病号服,换在自己身上。

病号服很宽大,散发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陆则琛站在一旁,咬着牙不说话,额头的青筋不断跳动。

“四个小时。”陆则琛开口了。

“什么?”沈清月一边系扣子一边问。

“我只给你四个小时。四个小时后如果你没有从任何一个出口给我发信号。”陆则琛盯着她。

“我就带人开着坦克把医科大老校区夷为平地。”

“好。”沈清月躺在担架床上。

她从腰间解下那卷鹿皮针包。

从中抽出三根最细、最长的金针。

沈清月把第一根针刺入自己头顶的百会穴。

捻动针尾,往下扎进半寸。

第二根针刺入胸口的膻中穴,强行压制心脏的供血速度。

第三根针刺入耳后的安眠穴。

三针齐下。

沈清月的呼吸频率极速下降。

脸色泛起一层像死人般的灰白。

她闭上眼睛,四肢无力地垂在担架边缘。

陆则琛俯下身,把担架上的军绿色被子拉过来,盖在沈清月身上。

他挥了挥手。

两名机灵的卫兵扒下刚才那两个倒地歹徒的白大褂穿在自己身上。

他们推着沈清月的担架上了救护车后厢。

陆则琛拉开驾驶室的门坐了进去。

拧动钥匙,发动引擎。

救护车驶出小巷,汇入京城清晨布满薄雾的街道。

按照残月组织固有的交接规律,这辆车朝着医科大老校区的方向开去。

二十分钟后。

救护车停在老校区后门的一个废弃垃圾处理站旁。

垃圾桶堆得像小山一样,臭气熏天。

陆则琛按照之前审讯获取的暗号。

按了两下喇叭,又闪了三下远光灯。

垃圾处理站后面的生锈铁皮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三个穿着黑色保安服的男人推着一辆封闭式的铁皮转运车走了出来。

“怎么才来!张院在下面发了三遍火了!”

领头的老保安看了一眼戴着口罩的陆则琛,完全没认出来。

“路上遇到军方设卡盘查,只能绕远路。”陆则琛压低嗓音,声音粗哑。

保安没起疑心,挥手让后面的人把救护车后厢门拉开。

“就一个?”保安看到车厢里只有一个担架,脸色一沉。

“这批货扎手,跑了三个,就摁住这一个。”陆则琛信口胡诌了一个理由。

保安骂骂咧咧地走上车。

他凑到担架前,伸手探了一下沈清月的鼻息。

又摸了摸她寒凉的手背。

“这迷药是不是打多了?别他娘的还没做实验就死在半路上。”

“死不了,底子厚着呢。”陆则琛回了一句。

保安把沈清月连人带被子挪到那辆铁皮转运车里。

转运车厚重的铁门关上。

光线被彻底隔绝。

“行了,你们赶紧滚吧。上面风声紧,这几天别再来了。”保安摆摆手。

三个保安推着转运车往铁皮门里走。

铁门重新关上。

陆则琛坐在救护车里,目光紧紧盯着那扇门,手指扣在方向盘上。

沈清月躺在狭窄黑暗的转运车厢里。

身下是硬邦邦的不锈钢底板。

她的眼睛紧闭着。

听觉在这个封闭的铁皮箱子里被放大了数倍。

轮子压过水泥地面的声响传入耳中。

保安们的交谈声也清晰可辨。

“老李,听说昨晚第一层四号排风管出大乱子了?”

“可不是,贺副部长半夜打内线电话把张院骂了个狗血淋头。”

“所以今早张院才急着要新材料,他要抓紧提纯那个什么第四代药剂。”

沈清月在心里默数着时间。

转运车走了一分三十秒后,停了下来。

铁栅栏拉开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是货运电梯。

保安把转运车推了进去。

电梯开始下行。

严重的失重感传来。

沈清月在心里读秒。

一秒。五秒。十秒。

十五秒。二十秒。三十五秒。

电梯发出当的一声,停住了。

轿厢门慢慢打开。

一股比通风管道里更加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这里是地下第一层。

残月组织用来进行初期活体改造和残次品淘汰的外围区域。

转运车被推着走过一段铺着防滑地砖的走廊。

周围非常安静。

听不到任何大型医疗仪器的轰鸣声。

只有车轱辘滚动的声音。

“这丫头关哪间牢房?”一个年轻保安问。

“张院说了,十五号房昨晚刚清空,先把她关十五号。”老李回答。

十五号房。

沈清月想起来了。

这正是昨晚张建业视察的那间牢房。

原来昨晚的那个十五号实验体扛不住药效,已经被扔进焚化炉烧成灰了。

转运车停下。

电子密码锁发出滴滴几声。

沉重的合金门向两侧滑开。

沈清月被人粗暴地抬起来。

她像个麻袋一样被扔在一张寒凉的铁丝床上。

“去通知老赵带管子来抽血。”老李吩咐道。

“抽完血送去化验,这丫头就算入库了。”

几个保安转身离开。

合金铁门重重关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牢房里陷入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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