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就这样在兵荒马乱中度过，停灵三天，第四天早上九点，火化。
这天，有不少人来。
贺家、徐家、陈家更是一个不少。
叶允棠也来了，见到姜归晚，也只能说一句节哀。
姜归晚看着时星川捧着一个骨灰盒出来，眼角不由得又红了。
老爷子的墓地在郊外。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着墓园而去。
下葬结束时，天空飘起了细雨。
时星川身边围着他的兄弟。
姜归晚落后他们几步，手里牵着时安澜。
离开墓园前，姜归晚回头看了眼，密密麻麻的墓碑，让人无端悲伤。
墓园门口，时星川站在车前。
姜归晚走过去，他替她打开车门，三人一起坐在后座。
车厢中很是安静，没有人说话。
连一向打破平静的时安澜，此时也只是盯着窗外。
姜归晚闭上眼靠在座椅上。
这些天，她睡眠很差，即使睡着了，也很快就被惊醒。
车子在一家餐厅停下。
走到包厢时，姜归晚才知道他的兄弟也在。
这次，几人倒是都没有说什么不中听的话。
姜归晚也只是坐在一旁沉默地吃着饭，偶尔给时安澜夹点菜。
吃到一半，包厢的门被敲响了。
敲门的是许朵盈。
姜归晚看到她表情很平静。
许朵盈推开门，便看到了时星川身旁的姜归晚。
老爷子的葬礼，她原也想去的。
可是，他没让。
知道几人在吃饭，她立刻赶了过来。
“星川，”她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
包厢中的人从看见许朵盈起，目光就若有似无地落在姜归晚身上。
可她，没有任何反应。
姜归晚这些天太累了，暂时不想思考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时星川先是看了眼一旁的姜归晚，见人没有任何反应，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让她出去的话语也改为了加把椅子。
许朵盈的椅子加在陈北书旁边。
自从她来了后，桌上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姜归晚全然不管，只是吃东西。
这顿饭结束的很快。
吃完饭，姜归晚跟着他们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星川转过身，等着姜归晚走过来。
“我让宋厌送你回去。”
姜归晚点点头。
她平淡的反应让时星川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上了车，姜归晚还是闭目休息。
睡不着，但也不想说话。
宋厌送她们到了老宅。
眼看姜归晚下了车，往里走去。
宋厌还是没忍住叫住了她，“归晚。”
“嗯？”姜归晚回头。
宋厌上前几步，“时总公司有事，回去公司处理事务了。”
姜归晚点头。
见姜归晚这个样子，宋厌有些无奈，“算了，你现在脑子估计也没在转，先去休息吧。”
姜归晚将时安澜送回房才回到自己的卧室。
洗过澡后，姜归晚直接蒙在被子里睡了个昏天黑地。
再次醒来，屋里一片漆黑。
睡过一觉后，脑子终于能转了。
她想到临走前，宋厌说的话还有些好笑。
这是在为时星川解释吗？
洗过脸，姜归晚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多了。
错过了晚饭，姜归晚也就没那么急着出去了。
她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透过窗户望着漆黑的夜空。
她现在有些不知道怎么处理和时星川的关系了。
原本，两人已经在进行离婚手续的办理了。
可病床前，老爷子的话又历历在目。
她当时答应了爷爷，要和他好好的。
可，该怎么做？
想不出结果，姜归晚揉了一把头发，很烦躁。
肚子此时叫了两声。
算了，先吃饭吧。
姜归晚起身出了房间。
时安澜已经吃过了，正在房间里捣鼓着什么。
姜归晚独自下了楼。
厨房里有为她留着的饭菜，姜归晚一个人坐着餐桌前吃着饭。
她头一次觉得老宅太安静，也太空旷了。
吃过饭，她也没上楼。
团在客厅的沙发上，开着电视。
电视里放着黄梅戏，还是熟悉的《天仙配》。
姜归晚将声音调大了些。
一直看到十一点半，姜归晚才上楼。
躺在床上，姜归晚闭上眼睛，却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
黑暗中传来了门把手轻微的拧动声。
来人没有开灯，听着脚步声像是往衣帽间走去。
很快人又出去了。
姜归晚拿过一旁的手机看了眼，凌晨一点三十五。
她又闭上了眼。
不久，门又被拧开了。
这次脚步声向着床这边走来，他掀开了被子躺了进去。
姜归晚侧头，没想到会对上时星川的视线。
“吵醒你了？”时星川开口，他声音中都透着疲惫。
“没有。”
姜归晚转过头去，再次闭上了眼。
时星川也闭上了眼。
……
第二天一大早，姜归晚送时安澜去幼儿园，她也该去上班了。
一进办公室正撞上许朵盈。
对着她，许朵盈的表情很臭。
姜归晚越过她，径直往里走。
和信宇的合作在稳步推进，姜归晚被通知，她负责的上一个模块需要去明通的技术人员协助进行自动化。
这就意味着，她接下来需要去到明通那边。
时间在明天，今天她可以先处理一下其他的事情。
中午，邓棋文特地和姜归晚发了消息一起吃午饭。
两人各自端着餐盘走到餐桌前坐下。
邓棋文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才开口，“还行吗？怎么不多请几天假？”
姜归晚冲他露出一个笑，“昨天睡了一天，休息够了。”
看她状态还行，邓棋文转而问起了其他事情。
“生日打算怎么过？”
“啊？”姜归晚瞪大眼，有些呆愣。
打开手机日历看了眼，原来过几天就是自己的生日了啊。
“你不会忘记了吧？”邓棋文有些无语。
姜归晚讪笑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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