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也是说给小赵听的。
“我的花,脾气大得很。离了我,就是一截死木头,三天就烂。”
“以前村里有人觉得我家院子的花好看,挖过根系回去栽,没有一个活过三天的。”
这话半真半假。
没有她的妖力滋养,断根就是死物,就算拿去化验,也只能验出普通的植物纤维。
周秉衡立刻懂了,但心里那根弦没有丝毫放松。
“一明一暗,声东击西。”
“就算根系是死的,对方至少能确认一件事,这些花对我们很重要。”
苏星眠把手搭在周秉衡胳膊上,轻轻捏了一下。
“但他也仅仅只能确认这一点。”
她语气却很笃定。
“只要七株母株在我手里,他就算知道花重要,也拿不走毁不掉。”
“除非他有天大的本事从你手里硬抢一棵活的,可你提前半个月就布了局,他连院墙都进不去。”
“现在只能抢走一截断根,就说明他黔驴技穷。”
周秉衡低头看她,看着她苍白却坚定的脸。
“小赵!”
“在!”
“从现在起,挖掘现场只留武装部的人和你们三个,所有民兵撤出!进出院子,全部登记!每天收工,你亲自清点根系,少一寸立刻报我!”
“是!”
“残留毒素的土壤,全部挖出来,用油纸隔开封存,送团部化验!”
小赵领命,立刻去办。
苏星眠转过身,妖力一直维持着跟母株的连接。
那六株完好的母株情绪安稳,根须在土壤里舒展着,感应到她靠近,尖刺微微颤动,花苞甚至想要开放。
受伤的那一株,像是生了场大病的孩子,蜷缩着。
直到这一刻,苏星眠才真正明白,这七株母株对她意味着什么。
母株在,她便根基稳固。若母株尽毁,她虽不至死,但妖力将再无寸进。
而七株母株全部完好,是她突破第八层花瓣的绝对前提。
灵魂深处的花苞就是如此反馈的。
如今伤了一株,等于她的功德缺口更大了。
原本按照贺兰山军垦田的推进速度,开春后大半年差不多能攒够。
现在这一株要温养一年,她的时间线被硬生生拉长了。
而宋青青肚子里的孩子,不会等她。
系统恢复到百分之百的那一天,高端检测道具上线,她花妖的身份将无处遁形。
可她却还未见到奶奶,问出彻底摧毁系统的办法。
……
京城,机关大院。
江朔靠在床头,眼底的乌青浓得像是半个月没合过眼。
拟娠综合症,折磨着他,体重掉了六斤,整个人像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手边的电话响起。
他接起来,声音沙哑,“拿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肯定的回答。
江朔脸上终于浮现笑意。
“送三零一那边的实验室,用最高规格化验,我要知道那些花到底有什么特殊成分。结果直接送到我手上,不经过任何人。”
挂了电话,他拿出烟,刚点着,胃里又翻涌上来一股恶心。
他硬生生忍住,吸了一口。
江虹推门进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烟碾灭,“我说了多少次,孕期不许抽烟。”
江朔脸上闪过一丝戾气,最终还是忍了。
“还有,你最近给我老实点,我的正式任命下来之前,不许给我乱动。”
说完,就推门上班去了。
等江虹走后,宋青青端来一杯热茶。
自从江朔回来住,她的系统能量就一直在增长。
就在刚刚,系统居然恢复到了80%。
这太令人惊喜了。
宋青青打算好好讨好这个大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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