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点东西垫垫。”
江朔接过饼干,没吃,在指间慢慢碾碎。
他瞥了宋青青一眼,扯了扯嘴角。
“你这肚子倒是省心,罪全让我受了。”
宋青青坐在床沿,笑容温婉。
“医生说拟娠反应一般三个月就好了,再忍忍。”
江朔没应声,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平溪村,夜色渐深。
周秉衡将炕烧热,回屋,将人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冷不冷?”
苏星眠摇摇头,反手抓住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握得很紧。
她声音很凉。
“这笔账,我记一下了。”
“嗯,等着我们霸王花报仇。回去后,我帮你做一个详细规划,我们加快吸收功德,让你见到奶奶。”
“哥哥,你真好。”
清晨的平溪村还罩在一层薄雾里,苏星眠已经蹲在了院子中央。
七株霸王花围着她,六株完好的感应到她贴近,花苞一齐轻轻颤了颤,密密的尖刺全都朝她弯过去,像是伸手要抱。
受伤的那株蔫蔫的,茎干表面失了光泽,可根须还在土里头拼命朝她的方向够。
苏星眠挨个把手掌贴上去,妖力顺着掌心一缕一缕送。
“要搬家了。”
她声音很轻,像哄小孩。
“去很远的地方,有大风,有沙子,但我一直在。”
六株母株的尖刺齐齐贴伏下去。
受伤那株抖了抖。
苏星眠松了口气,站起身,拍掉膝盖上的土,朝院门外喊了一声。
“小赵,可以开始了。”
小赵领着两名战士和武装部的四个人鱼贯进院。
特制的木框架和防震材料在院墙根摞了一排,湿麻布泡在水桶里备着。
武装部的老李头扛着把铁锹走在最前面,五十多岁的人了,腰板还挺直。
他在平溪村干了三十年民兵,什么稀罕事都见过。
但当第一株母株的完整根系被从土里起出来的时候,老李头手里的铁锹差点没拿住。
主根笔直往下扎了六米。
须根铺开,直径超过三米。
整个根系被提出地面的时候,带着的泥土块足有两百多斤重,密密麻麻的白色菌丝在土层截面上织成一张网。
“我滴个亲娘嘞!”
老李头嗓子都喊劈了。
“这他娘的是花?咱村口那百年老槐树的根,都得管它叫祖宗!”
边上一个年轻战士更是直接一屁股坐倒在地,喃喃自语:“乖乖……这要是成精了……”
小赵已经提前做过准备,也知道这根系发达。
但当真完整起出来的那一刻,还是被震撼得失了神。
强制回神后,回头瞪了那战士一眼,那战士立马闭嘴。
苏星眠蹲在旁边,妖力一直维持着和根系的连接。
起根的过程她不能插手。
人多眼杂,她只能用最细微的力量包裹住每一条须根的断面,防止水分流失。
第二株、第三株……每起一棵,院子里就多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到第五株起出时,战士们额头上全是汗,眼神里透着压不住的惊异。
平溪村的人都说苏大夫家种的花怪,现在看,这何止是怪,简直是邪。
受伤的那株被安排在最后。
苏星眠亲自上手,指挥战士们在外围扩宽了足足二十公分的土层。
“这株根系有损伤,不能再断了。”
她的声音很平,但小赵听出了底下压着的紧张。
他立马把最有经验的老李头叫过来,两个人小心翼翼从底部托住根球。
战士们在四周同时发力,一寸一寸往上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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