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序一整天只搜集异象线索，而不进一步行动，就是为了先解决马上要到的强制征召规则。
结果。
他在大街上晃荡了一整天，身上什么事都没发生。
如此反常的情况，季序只能做出最坏的打算——“缄默之眼”的行动极其顺利。
他们真的找到办法，加快正常世界和污染世界的融合速度了！
D城就是第一个试验地点！
听完季序的解释，黛西差点直接在背包里跳起来。
“啊？！！那个邪神教会真的成功了！怎么会这么快？？？”
他们还没找到缄默之眼的老巢，却先一步收到了对方即将胜利的消息！
季序淡定道：“倒也不用太过悲观，现在不是还没彻底成功吗？”
“D城的异常才刚刚显现，我猜，现在距离缄默之眼的计划彻底完成还有一段时间。”
“再说了，邪神教徒真能把D城吞并，最急的也不该是我们。”
“首都都快被人牛走了，你看自由联邦急了吗？”
黛西恍然大悟：“是喔！”
说回正题。
季序接着道：“这个猜想也是让我决定回来的原因。”
“如果D城真的在不知不觉中倒向了另一侧世界，早上我们遇见的那名传教士很可能有问题！”
当时，季序和那人对视了一眼，从他眼中看出了一种熟悉感。
在更新猜测后，季序越是回想那人的身影，越觉得熟悉——
和他前一晚在废弃修道院的钟楼上，看见的人形阴影，体型几乎完全相同！
季序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对方就是“哭泣教士幽灵”的异象！
一个，可以在D城自由活动的人形异象！
【每当末世征兆显现时。】
【这位提前得知大灾难来临，却没能救下任何人的自杀传教士就会重新出现，为即将到来的灾厄悲泣。】
按传说描述，“哭泣教士幽灵”拥有预言灾难的能力。
只要找到他，季序一定可以更加了解缄默之眼的计划，和之后的异象蔓延情况。
“不过。”
季序话音一转。
“要和警察打交道，又是另一码事了。”
D城出了这么大的事，自由联邦不可能不派征召者在警察局驻守——灰鸦和影狐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哭泣教士幽灵”是异象的事，不一定能瞒过联邦官方的眼睛。
要处理的话，他现在才赶过去，估计连异象渣都找不到。
况且忙了一天，他的体力条已经快见底了。
所以，季序选择拦下一辆出租车。
“今天先到这里，麻烦留到明天再说。”
……
一夜过去。
《D城邮报》：
“昨日地铁3号、7号线突发供电故障，交通部门紧急抢修，现已恢复正常运行。”
“此外，针对D城地铁线路设备老化引发的一系列交通问题，相关部门已启动全面排查……”
《联邦观察家》：
“多地民众报告‘集体性视幻觉’事件，专家表示：该现象或与季节性流感药物副作用，及群体性心理暗示有关。”
“换季来临，请民众注意防寒，坚持锻炼，保持充足睡眠，勿食用来历不明的药物，或听信不明人士的蛊惑，过度解读该现象……”
《真相网》：
“独家！某地铁监控片段泄露！乘客集体对空车厢惊恐尖叫，疑似集体嗑药？！（链接已失效）”
联邦紧急事务管理局（FEMA）官方通告：
“经多部门联合核查，未发现任何末日预兆或威胁。网络流传信息多为不实谣言与恶意拼接，请广大市民勿信谣、勿传谣，共同维护社会稳定。”
季序的手指在屏幕上匀速滑动。
一个自由联邦西北部的工业老城，凌晨有三名夜班工人声称在浓雾中看见“会移动的阴影”，搜寻无果。
相关报道定性为“因过度疲劳产生的错觉”，呼吁大众关心夜班工人的健康。
某小镇居民听见地下传来“类似巨型心脏的搏动声”，持续整夜。
地质局出具报告称“近期地壳活动轻微加剧”，相关现象属蓝星正常的板块运动。
中西部一个农场中，牲畜一夜之间全部死亡，尸体无外伤，皆面朝同一方向跪伏，像是在朝拜什么东西。
兽医部门初步诊断为“未知急性传染病”，相关农场已经派人隔离消杀……
一个又一个的报道划过。
季序的目光在这些标题迥异的报道上划过，心中微讶。
“居然是全国性质？”
无论是他昨天亲自发现异常的D城、曾经缄默之眼活跃过的格伦市，还是地处自由联邦西南部的金州小镇……
各地在昨天都出现了情况不明的异常事件。
官方明显在对这些异常作淡化处理。
网上只能找到零星几个当事者的评论，而且口吻似是而非，非常模糊。
严重点的新闻报道更是秒没，哪怕是季序和黛西一起出手，都截不下几个。
“这些邪神教徒的手，伸得可真长啊……”季序轻喃道。
他越来越好奇，整件事能发展到何种地步了。
这时。
地上躺尸的小机械猫，眼睛突然亮了亮。
黛西一咕噜地从地上爬起来，元气满满地朝季序伸出爪子：
“暂停！我回来啦！”
“哦？吃完饭了？”季序从深思中回神。
“没错，吃得好饱……精神力恢复了，我们出发吧！”黛西活力十足道。
在游戏里待了半个月，她也是需要回现实吃饭的。
好在游戏里的时间流速没快到离谱，一个晚上的时间足够她解决自己的……嗯，不知道是早饭还是晚饭的一餐。
季序放下手机，将她从地上捞起来。
“嗯，准备出发。”
昨晚查到的消息显示，疑似“哭泣教士幽灵”的传教士被带到了第七区的中央警局。
现在这个时间，正好是警察局开始上班的时间点。
……
D城国际机场。
清晨的薄雾像是一层轻纱，为这座庞大的钢结构建筑穿上了一件朦胧柔和的外衣。
一辆车身溅满泥点的黄色出租车，发出刺耳的刹车声。
本杰明踉跄地开门下车。
他眼窝深陷，脸色比昨天更加苍白，一看就是一夜没睡。
打发走司机后，本杰明抱着胳膊打了个寒颤。
冷风裹着湿气灌进衣领，让他缩了缩脖子。
最近几天，D城的温度下降得格外快。
本杰明下意识抬头，想确认机场入口，随后目光一僵。
视线直直地看向机场外围的某处——
航站楼巨大的穹顶外，车道和绿化带旁，该是机场停车场的地方——赫然矗立着一座……建筑。
不，准确来说应该是一座监狱。
暗灰色的石墙、墙头遍布的锈蚀电网、无数扇嵌在墙体里的铁窗……
整栋建筑庞大、阴森，散发着一种与周遭设施格格不入的荒诞感。
像是一块放错了位置的拼图，被硬生生塞在了现代都市中间！
本杰明的呼吸瞬间窒住。
“第二个了……”
光是坐出租车来机场的路上，这已经是他看见的第二个异象了！
从前一个星期都见不到一个的异象，这两天怎么出现得这么频繁？
一种冰冷且不祥的预感不断上涌。
本杰明牙齿打颤，冷汗瞬间浸湿了内衫背部：
“该死！D城果然不对劲！”
联想到昨天那家占卜屋里遗留的打斗痕迹，那件被他捡走的金色污染物，路上的怪事……
D城绝对出大问题了！
无论是避免塔罗牌的主人找上门，还是躲避D城这肉眼可见的诡异环境，他都得走！
立刻！马上！
离这里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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