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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导读网 > 全家一等功,我告到军区你怕什么 > 第586章 陈念:我哥哥……是不是已经不在了?
 
岳小飞接过军装,没有急着说话。

他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陈母,又看了看陈念手腕上,被绳子勒出来的伤痕。

已经做了清创处理,缠着纱布,但纱布底下隐隐透出暗红色。

“陈念,你身体怎么样?”岳小飞问道。

“我没事。妈妈也没什么大碍,医生说就是受了惊吓,血压有点高,观察两天就好。”

陈念的声音沙哑,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看地面。

岳小飞点了点头,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病房里,安静了好一阵。

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陈念也坐了下来,手放在膝盖上,十个手指绞在一起,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着白。

她在犹豫。

岳小飞看得出来。

犹豫了很久之后,她终于开口了:“大哥哥。”

“嗯。”

“我哥他……到底在执行什么任务?”

她的声音在发抖,每吐出一个字,都在消耗巨大的勇气。

“他怎么不来看我们?之前打那个电话的时候,你说他暂时有事,到底是什么事?”

她抬起眼睛,看着岳小飞。

那双眼睛里,有期待,有恐惧,有一种隐隐约约的、她自己也不敢承认的预感。

岳小飞张了张嘴,没出声。

他在战场上杀过人,挨过枪子儿,从直升机上跳下来过,被炮弹的气浪掀飞过。

那些时刻,他都没有退缩。

但这一刻,说不出口。

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他怎么告诉眼前这个女孩,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靠山、唯一的哥哥……

再也回不来了!

沉默,变成了最残忍的回答。

陈念盯着他的表情。

一秒。

两秒。

三秒。

她的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

没有哭喊,没有嚎啕。

就是那么安安静静地,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掉在手背上,掉在纱布上,掉在病房冰冷的地板上。

她的嘴唇抖得厉害,声音细到极点:“哥哥……是不是已经牺牲了?”

岳小飞低下头,喉结滑动了一下。

“对不起。”

三个字,格外沙哑。

陈念没有说话。

她坐在那里,眼泪流了满脸,但一声都没有哭出来。

不是不想哭,是不敢哭。

妈妈还躺在旁边,妈妈不能知道,她经不起这个消息。

所以,陈念只能咬着嘴唇,把所有的悲痛,一口一口地往肚子里咽。

那种无声的崩塌,比嚎啕大哭更让人难受。

岳小飞坐在旁边,拳头慢慢攥紧又松开,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

因为没有任何话,能填补一个哥哥的位置。

过了很久。

陈念擦了一把脸,用袖子胡乱地抹了几下,鼻头通红,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大哥哥,我哥他……是怎么牺牲的?”

岳小飞沉默了片刻,开口了。

没有用任何修饰和美化的语言。

只是平平实实地,把陈泽在魔都保卫战中的经历,一件一件地讲了出来。

讲他身上中了三发弹片之后,用皮带扎住伤口,继续坚守阵地。

讲他在生命的最后几秒钟,拉着身边战友的手,说的最后一句话——

“帮我照顾我妈和我妹。”

陈念听着,泪水流干了,就流血丝。

但她一声都没有哭出来,只是不停地点头,像是在告诉自己——

嗯。

这才是我哥。

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陈泽。

他一辈子都在保护别人,从来没保护过自己。

“我哥他当年高考,考了全省第四十七名。”

陈念突然开口了,声音断断续续。

岳小飞愣了一下:“所有老师都劝他报清北,班主任跑到我家来了三趟,说以他的分数上清北稳稳的,出来前途无量。”

陈念的目光落在窗外,晨光照进来,映在她满是泪痕的脸上。

“但他在志愿表上,一笔一划地写了五个字——国防科技大学。”

“老师问他为什么。”

“他说——'国家需要会打仗的人,不缺会考试的人'。”

听到这话,岳小飞的眼眶红了。

“从那以后,他把自己交给了部队。每个月的津贴,一分不留,全部寄回家。给我妈治病,给我攒学费。”

“每次打电话,就那么几句话——'妈,我挺好的','念念,好好学习','别担心,哥在呢'。”

“我每次想多问几句,他都说部队忙,得挂了。其实我知道,他是怕多说了,我和妈妈会担心。”

陈念擦了擦脸,把被眼泪打湿的头发,拨到耳后。

“我以为他会回来的。他说过,下次探亲假,要带我去吃金陵最好吃的鸭血粉丝汤。他还说,等我考上大学,他请一个长假,亲自送我去学校报到……”

说到这里,她终于绷不住了。

“呜呜呜……”

眼泪重新涌出来,她捂住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发出压抑到极点的呜咽声。

岳小飞从随身的包里,取出那个红色锦盒。

他站起身,走到陈念面前,双手将锦盒递过去。

“打开看看。”

陈念颤着手,接过锦盒打开。

里面是一枚金色勋章。

勋章不大,但做工精细,正面镌刻着国徽和编号,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授予陈泽同志。

灯光落在勋章表面,折射出沉稳而肃穆的光泽。

岳小飞又将那本烈士证书,轻轻放在了她的手边。

“这是国家颁发的勋章和烈士证书。你哥哥的遗体,正由专车护送回金陵,过几天就到。”

“我们所有的战友,都会出席他的葬礼。”

“他的名字,会永远刻在魔都八百连的英雄纪念碑上。”

陈念捧着勋章,低下头,眼泪滴在金色的表面上。

一滴。

又一滴。

她把勋章贴在胸口,蜷缩起身体,像个被遗弃的孩子。

岳小飞没有说话,只是站在旁边等着。

等她哭完。

等她把那些憋了一整夜的、快要把人压垮的悲伤,全部释放出来。

有些眼泪,必须流。

流完了,才能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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